滔天的怒火和心痛,让他失去了理智!

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指向跪在地上的钱立!

“废物!饭桶!连个人都救不回来!”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这无用的狗奴才!”

剑尖寒光闪烁,直指钱立咽喉!

钱立闭上眼睛,引颈待戮,脸上充满了绝望。

就在长剑即将刺入的瞬间。

钱宏业终究还是停了下来。

杀了钱立,于事无补,反而少了一个能用之人。

他颓然地收回长剑,身体晃了晃,跌坐在太师椅上。

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绝望。

“说,说说吧,现在该怎么办?”他声音沙哑地问道。

钱立见逃过一劫,暗松一口气。

他抬起头,神色凝重地说道:

“老爷,那陈骁凶狠狡诈,远超我等想象。”

“他既然敢割三少爷的耳朵,就绝对敢撕票!”

“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三少爷,恐怕凶多吉少!”

钱宏业闻言,身体又是一颤,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的计策呢?”

钱立沉声道:“属下以为,当双管齐下!”

“其一,立刻派心腹快马加鞭,赶往安远堡!”

“通过官面上的关系,联络陈骁的上司!”

“无论是他的顶头上司百户林渊,还是千户陈永昌!”

“向他们施压!告他擅离职守,在外滋事!”

“最好能直接将他撤职查办!让他后院起火!”

“其二,明日狼牙岭交换,我们仍需前去!”

“挑选一百名绝对可靠的精锐死士!”

“一部分人随我正面交涉,稳住陈骁。”

“另一部分人,伪装成猎户樵夫,提前潜伏在狼牙岭四周!”

“寻找机会,发动突袭!务必一击必杀!”

“只要杀了陈骁,他手下群龙无首,人质自然可夺回!”

钱宏业听完,沉默了许久。

眼中闪烁着痛苦、挣扎、和最终的狠厉。

他缓缓点了点头,声音冰冷刺骨:

“好,就这么办!”

“尽力救回靖山!不惜一切代价!”

“但若是,若是事不可为,”

他猛地一拍桌子,眼中杀机迸现!

“务必!将那陈骁!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是!属下明白!”钱立领命。

他知道,老爷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钱府上下,再次忙碌起来。

挑选精锐,准备暗器毒药,布置新的伏击。

一股比之前更加浓烈的杀气,弥漫在钱府的上空。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永泰县的上空酝酿。

与此同时,另一边。

陈骁与刘猛,有惊无险地返回了新的临时营地。

这是一处比之前山坳更加隐蔽的山谷。

武峰和凌枫等人,早已带着钱靖山和洛清梦主仆,在此安顿下来。

见到陈骁和刘猛安然归来。

营地内顿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大人回来了!”

“陈兄弟!好样的!”

众人纷纷围了上来,脸上洋溢着兴奋和敬佩。

凌枫更是用力拍着陈骁的肩膀,哈哈大笑:

“陈兄弟!你这胆子!真是捅破天了!”

“单枪匹马,吓退八百人!还割了钱家少爷的耳朵!”

“痛快!实在是太痛快了!”

武峰虽然没有多言,但眼中也充满了赞赏和欣慰。

篝火燃起,烤肉飘香,酒坛开启。

营地内气氛热烈,众人为陈骁的胆识和成功而庆贺。

仿佛已经打了一场大胜仗。

酒酣耳热之际,陈骁端起酒碗,示意大家安静。

“弟兄们!今日之事,不过是刚开始!”

他环视众人,目光变得严肃起来。

“钱家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明日狼牙岭之约,必然是龙潭虎穴!”

“他们定会布下更隐秘、更歹毒的陷阱!”

“我们绝不能掉以轻心!”

众人闻言,脸上的兴奋稍稍收敛,变得凝重起来。

武峰沉声道:“大人放心!我等早已做好准备!”

凌枫也拍着胸脯道:“没错!管他什么陷阱!”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明日,定要再给那钱家一个更大的教训!”

其余众人也纷纷附和,士气高昂。

深夜,篝火渐渐熄灭,大部分人都已歇息。

陈骁、武峰、凌枫、张凯几人,还在低声商议着明日的行动细节。

就在这时,负责外围警戒的刘猛走了过来。

他来到陈骁身边,低声道:“大人,张凯回来了。”

“他说,洛姑娘求见。”

话音刚落,帐篷口的帘子被掀开。

张凯走了进来,神色有些古怪。

“大人,洛姑娘在外面,说有事想请您帮忙。”

武峰和凌枫闻言,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暧昧的笑容。

凌枫更是挤眉弄眼地打趣道:

“哎呦,陈兄弟,看来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这大半夜的,美人求见,必有好事!”

武峰也难得开了句玩笑:“大人,莫不是那洛姑娘,”

陈骁瞪了他们一眼,没好气道:“胡说什么!”

他心中也有些疑惑,洛清梦深夜找自己,会有什么事?

难道是关于明日计划的?

他站起身,对几人道:“你们先商议,我去看看。”

说着,便走出了帐篷。

帐篷外,月光皎洁。

洛清梦果然俏生生地站在不远处,身边是她的侍女小蝶。

月光洒在她素白的衣裙上,更显得她身姿窈窕,气质清冷。

只是,她的脸上,却带着一丝罕见的羞赧和窘迫。

看到陈骁出来,她微微低下头,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陈骁走上前,问道:“洛姑娘,深夜找我,可是有事?”

洛清梦抬起头,脸颊微红,声音细若蚊呐:

“陈大人,奴家和小蝶,”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还是小蝶鼓起勇气,小声道:

“陈大人,我家小姐和我,想去去方便一下,”

“只是,这营地里都是男子,我们不敢,”

陈骁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哭笑不得。

他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来是这个。

这营地确实简陋,更没什么女眷。

她们两个弱女子,深更半夜想去解手,的确不方便,也害怕。

“原来是这事。”陈骁笑了笑,尽量让语气显得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