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完两人,官差前去找附近的官兵交接,其他人原地休息。
顾嘉祺这才注意到,祁怀瑾的脸色不是很好,低低咳嗽了两声。她疑惑的上前,却摸到祁怀瑾的手指滚烫,惊讶道:“你发烧了?”
祁怀瑾还是那副表情,如果不是微微发红的脸色,和手下滚烫的体温。顾嘉祺几乎看不出来,他身体不舒服。
“无妨,着风了而已。”
杜氏过来道:‘什么着风了,分明是这几天寻不到你,给急的。’
顾嘉祺惊讶。
杜氏继续说:“你舍命引开那些沙匪,瑾儿看见了都快急疯了,找了你一晚上。这一路上也不安宁,幸好你回来了。”
“那些沙匪没把你怎么样吧?”
顾嘉祺摇摇头,“我运气好,躲起来了。”
她看向沉默的祁怀瑾,一时间有些心绪复杂。这个人居然会为了自己着急,而且还把身体弄生病了。
祁怀瑾似乎是看透她心中所想,淡淡道:“说了没什么事。”
顾嘉祺看他脸色,也大约猜到了几分。风寒这病可大可小,但也不能大意,顾嘉祺偷偷去了一趟空间,打了一壶山泉水,又摘了几朵花碾出花汁加进去。
官差那边很快办好了事,将附近的官兵带了过来。
两人一看官兵,哭爹喊娘的不愿走。
官兵自然不会跟他客气,拿了枷锁就要强行带走。
此时顾嘉祺注意到,院子里有几头羊,顿时起了心思。从包袱里拿出些银两,顾嘉祺朝官兵走过去。
夫妇俩还以为她是来求情的,纷纷期望的看着她。
谁知顾嘉祺道:“后院那两头羊,我买了。还有你厨房里的那些白面,油盐,剩下的就当我们的住宿费。”
夫妇俩愣住了。
顾嘉祺也不管他愿不愿意,把钱一给,就让官兵将人带走了。
接着便照顾人来杀羊。
院里来了官兵,又闹出这么大的事,自然引起了附近人家的注意。这里的人家稀疏,各家都要走上一段距离,但消息传播的确一点不慢。
很快,屋前屋后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官差里面也有不少自来熟的,很快和这里的村名攀谈起来,顺便把这对夫妇俩的恶劣行径全部说了出来。
村民们惊讶不已,没想到朝夕相处的人,居然干出这种事。
言谈中,后院已经处理好所有的肉。
顾嘉祺顺势将从空间里带出来的水壶递给祁怀瑾,说:“发烧了多喝水,对身体有好处。”
祁怀瑾嗯了一声,接过水壶。
又是这股甜丝丝的味道。
和其他的水完全不一样,祁怀瑾有些奇怪,但又怀疑是不是自己生病了味觉不准。
顾嘉祺没有管他,喝了灵泉水和花汁,身体应该能好一些。晚上再吃一顿好的,好好休息一晚上,应该就没事了。
说起来他们很久没吃过什么好东西了,眼下看着这么多肉,纷纷直流口水。
顾嘉祺则头一次感到了满足,终于不是在材料短缺,条件艰苦的环境下做饭了。终于可以无所顾忌的大展拳脚。
顾嘉祺捞起袖子,准备做一顿羊肉宴。
很快厨房传来香味。
妇人们饶到后院看顾嘉祺做饭,见她动作熟练,做的又是没见过的菜式,好奇的凑上前来,“姑娘,你这做的事什么?好香啊。”
顾嘉祺笑着说:“羊肉泡馍,随便做做,算不得什么手艺。”
经过差点被卖一事后,顾嘉祺意识到,出门在外还是得低调。
别看这些人个个都面善,万一有一个心思不正的,都够她受罪的。
因此顾嘉祺也没有和她们过分亲热,只是麻溜的干自己手下的活,眼中求助似得看了旁边官差一眼,示意可以赶人了。
院子里站这么多人,她也不好干活不是?
谁料这些妇人们起了兴趣,见顾嘉祺做出来的羊肉喷香,忍不住道:“姑娘,你这做法看着可真不错,比外面厨子做的还好,教教我们呗?”
顾嘉祺看着她一脸精明的模样,没说话。
这妇人的心思简直不用猜,就是想白嫖食谱,然后拿出去挣钱。
若是换了从前,一个食谱罢了,顾嘉祺给就给了。但是现在,顾嘉祺觉得自己没义务教她们怎么做饭。
于是顾嘉祺说:“这是家传的手艺,不外露的。”
那妇人顿时冷了下脸。
“什么家传不家传的,做个饭而已,又不是什么武功秘籍嘞。搞的这么神神秘秘,谁稀罕你这点破东西,不教就不教。”
顾嘉祺脸色沉下来,有些不太好看。
但她还不想和这些人起冲突,所以并没有说话。
其他的妇人不像这位那么恼羞成怒,转而道:“一门做饭的手艺而已,咱们都是女人,就是互相交流交流。妹子何必这么防着我们。”
“难不成还以为我们都是王家那样的人不成?”
这些人嘴里的王家,就是差点卖了女主的夫妇一家。
顾嘉祺确实因为这件事对人心有了防备,于是冷淡道:“我要做饭了,请你们出去。”
顾嘉祺这么直接的请客,倒是叫不少人一愣。
这些人大多是脸上带着笑的客气人,遇上顾嘉祺这种不客气的,顿时有些面子挂不住,摆出衣服高高在上的样子。
“妹子,我比你年长几岁,便教教你些做人的道理。莫不说你来到我们的地界,好歹得听从一个客随主便,你一个十几岁的丫头片子,倒是挺会装腔作势?”
这话说的就有些尖锐了,顾嘉祺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了,正准备说话。
祁怀瑾忽然出现。
他站在顾嘉祺的身前,眼神冰冷,光是站着不说话便将大部人吓了一跳。
“你们说客随主便,请问这是你们家的院子吗?”
众人沉默。
祁怀瑾继续问:“这院子我们花了钱租的,眼下便是我们的地方。你们擅闯进来,对我夫人指指点点,仗着哪来的底气?”
“是觉得我们好欺负吗?”
祁怀瑾语气陡然加重,吓得人倒吸一口凉气,后退两步。
这下再没人敢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