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毕竟是一起生活了这么久的兄弟,他们肯定愿意相信马伦。
而祁怀瑾,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个异乡人而已。
顾嘉祺闻言,强势站在祁怀瑾身前,道:“污蔑?污蔑他有什么好处?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会编这种谎话?”
男人急了,粗着嗓子道:“你们和马伦有冲突,想必是早就看不惯他。知道我偷偷在给他送吃的,所以故意提出巡夜,就是想逼死马伦。”
“现在好了,你们直接胡乱说出这种借口,直接杀了他。”
“你们欺人太甚!”
顾嘉祺被气笑了。
这家伙的脑子还真是会脑补,白的都能想成黑的。
顾嘉祺还想说话,祁怀瑾却忽然拦住她。
原来是库尔玛的人回来了。
只见他气喘吁吁,脸色惨白,哆嗦着开口:“领,领队,马伦死了。他真的在煮人肉汤,那锅里滚着人的手指!”
库尔玛和所有人顿时面如菜色。
祁怀瑾扫了众人一眼,道:“现在可相信了吗?”
库尔玛就算不相信也得信了。
她握紧拳头,低声道:“可怜小六这孩子了。”
祁怀瑾拉住顾嘉祺,拂袖而去。
因此马伦的事,所有人被迫歇了一个早上。
库尔玛派人取回了小六的衣物,收进了行囊,活着的人还得继续赶路。
只是气氛格外低迷。
杜氏和顾嘉祺这边的人,大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气氛有些奇怪。然后便是抱怨这天太热,路太难走。
兜兜转转好几天,还是在茫茫黄沙中。
到了下午,顾嘉祺抬手挡在眼前,注视着远方。
她的目光带着一丝不妙的感觉,连同心里不祥的预感,在日复一日的兜圈子中,越来越重。
顾嘉祺说:“祁怀瑾,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地方我们来过?”
从昨天晚上开始,她们就没离开过这。
走走停停,最后又回来这里。
一旁的库尔玛表情严肃,“不是觉得,是我们的确来过。”
库尔玛指着一颗枯树旁堆起来的三个石头,道:“这个记号是我中午留下的,咱们走了一天,又回到了这里。”
顾嘉祺的脸色不太好。
队伍里的人看见这种情况,也纷纷惊惶的站在原地。
大家走到现在,体力和精神都到了崩溃边缘,得知不仅没走出去,还回到了原地,人人的脸色都十分差。
甚至有人直接坐在地上,崩溃大哭:“这什么破沙漠,走不出去迟早死在这,大家都要死!”
库尔玛表情也露出恐惧。
这太诡异了。
他们从中午出发时,就一只向南走。就算再怎么迷路,也不可能回到原地,简直就像有什么诡异的力量,将他们拉了回来。
杜氏慌张道:“该,该不会是遇上鬼打墙了吧?”
库尔玛的脸色变得更差。
沙漠里自然也有鬼打墙的传说,遇到这种事,一般是彻底走不出去了。
只有等死。
顾嘉祺倒是表情自然。
所谓鬼打墙,其实不过是一种科学现象,人在视线模糊和精神疲累的时候,会不知不觉在原地兜圈子。
生物的本质就是圆周运动,人们总以为自己能走直线,其实他们不知道的事,无意识的时候,他们走出来的路会成为一个圆。
古代人不明白其中的原理,所以觉得是鬼打墙。
但对于知晓其中理论的顾嘉祺来说,并不觉得有什么。
她看了看精神颓靡的众人,道:“既然如此,大家不如原地休息一会,反正一时半会也走不出去。”
库尔玛队顾嘉祺的乐观很是不解,但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没错。
马上要天黑了,一时半会也走不出去,不如原地休息。
队伍虽然停下了,但气氛依旧低迷。
顾嘉祺也不急,从包袱里拿出食物,开始做饭。
库尔玛看着顾嘉祺兴致勃勃的劲头,更加不解了,压低声音道:“咱们的食物不多了,要省着点吃。”
顾嘉祺点头,但手上的动作不减。
库尔玛又道:“咱们现在被困在这,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去。你一顿吃掉这么多食物,之后怎么办?”
顾嘉祺笑着说:“之后的事之后再说呗。”
库尔玛被她气的无语。
“你这是觉得自己要死了,所以死之前也要做个饱死鬼吗?”
顾嘉祺笑而不语。
库尔玛只当她是默认,颓然过后默认了顾嘉祺的做饭。
她也认为鬼打墙的情况是走不出去的,既然如此,还不如在有限的时间里,吃几顿好的。
毕竟顾嘉祺做饭是真的好吃。
没一会,沙漠里散出阵阵香味。
原本颓靡无力的人,被香味勾出了精神,自发的围在顾嘉祺身旁,等待属于自己的那份食物。
“妈的,临死前能吃到王妃做得饭,也算不亏了。”
“至少还能有顿好的。”
众人骂骂咧咧的,一边说一边吧饼往嘴里塞。
顾嘉祺见大家吃的差不多,又提了一桶水来喝。
众人看着顾嘉祺如此奢侈的行为,彻底相信了,这是最后一餐。
既然如此,大家心里也没什么顾虑,敞开肚子随便喝。
这一路上为了省水,他们都没敢喝饱过。都是只敢随便润润嘴皮,就想多撑些时日。
如今都要死了,也就不管那么多。
吃饱喝足,所有人都满足的躺在地上。
天色也黑了下来。
顾嘉祺说:“今晚就好好休息吧,说不定明天柳暗花明,就能走出来了呢?”
众人听了这话,只当是安慰。
不过或许是因为真的累了,又或许是因为温饱思……没一会,大家都沉沉睡了过去,顾嘉祺也阖上了眼。
一夜无梦。
顾嘉祺醒来时,觉得神清气爽,伸了个懒腰。
其他人陆陆续续醒来,脸上没了之前的颓丧之气,看起来精神不少。
顾嘉祺十分满意。
她看了看地图,指着南边的方向,说:“今天继续往南走。”
众人一听,面色各异。
昨天鬼打墙的经历还历历在目,他们实在有些怕。
但总在这等死也不是个事,都走到这一步,还是想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