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坐了一会,顾嘉祺在思考祁雨湘的话。
她没谈过恋爱,不知道怎么应对,但祁雨湘的话好像有点道理。就在她托着下巴琢磨时,房间里悠悠发出一声轻叹。
“娘亲,你真是个木鱼脑袋。”
顾嘉祺低头,看见不知什么时候跑到自己脚下的小宝,无奈的说:“你怎么过来了?”
小宝抓着顾嘉祺,手脚并用爬了上去,然后熟练的坐在顾嘉祺腿上,一本正经的说:“娘亲难道就没想过,爹第喜欢你,不会接受别的女人吗?”
顾嘉祺惊讶的看着她。
“你说祁怀瑾喜欢我?”
小宝露出一个看白痴的眼神,说:“我都来了这么久,就没看爹爹接触除你之外的任何女人,他不是喜欢你是什么?”
顾嘉祺迟疑的说:“或许他喜欢男的?”
小宝恨铁不成钢的敲了一下顾嘉祺的头,“笨蛋娘亲,爹爹就是喜欢你。”
“真的?”
“当然是真的!”
顾嘉祺还是有些不相信,祁怀瑾可从来没说过这样的话。
似乎是看透顾嘉祺心中所想,小宝说:“爹爹就是不会说情话,所以娘亲你要主动一点,爹爹肯定就招架不住了!”
顾嘉祺冷汗,“你年纪小小,谁教的这些?”
“没人教,都是我自己听来的!”小宝骄傲的说。
“总之你快去哄哄爹爹,爹爹肯定在生闷气,你去哄肯定好了。”
顾嘉祺想了想,自己好像确实说的挺过分,道个歉也不是不行,就是不知道他接不接受……
想起刚才祁怀瑾冰冷的眼神,顾嘉祺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表情这么阴沉。
犹豫了一会,顾嘉祺还是来到书房门口。
“那个……我可以进来吗?”
顾嘉祺问完,站在门口等了一会,没等到回复,门倒是打开了。
祁怀瑾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看着顾嘉祺。
他太高了,站的近时压迫感更强,再加上他冰冷的表情……
“你想说什么?”
顾嘉祺看出他是真的很生气了,心虚的摸摸鼻子,“我刚刚就是一时冲动,说话有些重了,你别放在心上。”
祁怀瑾目光依旧冰冷,“一时冲动?”
“顾嘉祺,你当我是傻子吗?你真的觉得,我完全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真会信你的鬼话?”
顾嘉祺张嘴,正准备说什么,房门猛地被关上。
碰了一鼻子灰。
顾嘉祺郁闷的看着书房,仰头叹气,她就知道祁怀瑾很难哄。
刚想说的话还没说完,顾嘉祺索性蹲下道:“你既然知道,那还和我置什么气呢?我和婆母说的那些也是事实,你难不成还能为了我终身不纳妾?”
房门再次被打开,祁怀瑾的眼神更加愤怒,“为什么不能?”
顾嘉祺愣愣的看着他。
片刻后,顾嘉祺笑笑说:“别闹了,咱们又不是小孩子了,这种冲动的……”
话未说完,祁怀瑾低头狠狠压了上去,将顾嘉祺未出口的句子全部咽下,激烈的动作仿佛要将感情化为实质,在顾嘉祺身上索取。
顾嘉祺被感染,脊椎仿佛窜过电流般直达头皮,滚烫的呼吸洒在身上都像是在点火,她挣扎几下,靠在门框上将祁怀瑾推开。
“你干什么?”顾嘉祺气喘吁吁的说。
幸好现在天黑,也没有人出来。
祁怀瑾见她还有心情想其他,气的将人拖回屋内,压在墙上,“顾嘉祺,你明明很介意我纳妾,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顾嘉祺心口一滞,目光闪开。
“我介意又有什么用,这个世道就是这样的。”
时代如此,祁怀瑾又是王爷,她又有多大的能力能和时代对抗呢?
祁怀瑾心疼又愤怒,压抑着怒吼道:“什么世道不世道的,别人娶妻纳妾那是别人的事,我不想纳妾谁都为难不了我,哪怕是天子也不行!”
顾嘉祺惊讶的看着他。
祁怀瑾将人拥进怀里,像是在对待一件珍重的宝贝,低声道:“这个世界上,只有你能让我如此失控,顾嘉祺,你到现在还不能相信我妈?”
长久的沉默在两人中间蔓延。
顾嘉祺呆呆的站着,窗口的风吹到脸颊冰冷,她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流泪了。
祁怀瑾顿时就心软了。
他看着顾嘉祺眼角的泪珠,温柔吻过,用低哑的声音说:“抱歉,我没想过吓到你。”
顾嘉祺泪水更加汹涌。
“我可以相信你吗?”
祁怀瑾低头,抓住顾嘉祺的手摁在自己心口,那里心跳汹涌澎湃,仿佛在诉说着主人的无尽爱意,“我答应你,绝对不会纳妾,如果做不到,你可以把我休了。”
顾嘉祺噗嗤一笑,推开祁怀瑾,“你惹我不开心,我现在就可以把你休了。”
祁怀瑾低头一笑,道:“那现在开心了吗?”
顾嘉祺确实觉得舒服多了。
祁怀瑾开口:“以后不许再说那样的话,否则……”
“否则什么?”
祁怀瑾没说话,而是用行动代替了语言,将顾嘉祺堵的说不出话。
一番面红耳赤之后,顾嘉祺气喘吁吁,奈何根本推不开祁怀瑾,只能泄愤的锤两下。
祁怀瑾低头,略带压迫感的眼睛盯着顾嘉祺:“知道听话了吗?”
顾嘉祺羞愤的踹了他一脚。
门外,杜氏听着屋里的动静,露出一个欣慰的笑。
和好就行,和好就行。
顾嘉祺想推开他逃走,但祁怀瑾却突然拉住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别走,母妃在外面。”
顾嘉祺惊讶。
祁怀瑾继续用微弱的声音在耳边道:“母妃一直想要个孙子,这个想法恐怕没那么容易打消。”
顾嘉祺有些不自在了,推开祁怀瑾。
祁怀瑾看出她的不情愿,于是将人带到里间,这里说话外面就听不见了,“你不是和我置气所以不生孩子?”
顾嘉祺说:“我没和你置气,我是真的不想生。”
祁怀瑾沉默了一会,问:“为什么。”
为什么……
顾嘉祺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偏过脸,声音沉闷:“我娘就是生孩子死的。”
祁怀瑾伸出的手顿住,悬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