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嘉祺说的话,蒋飞听懂了,激动的朝顾嘉祺磕头。
顾磊将两人扶起来,说:“阿姐人很好的,你们留在阿姐身边,再也不用过以前的苦日子了,也不用这么小心翼翼。”
顾嘉祺也点头,“对,以后别动不动就跪的,看得我心累。”
蒋飞重重的点头,内心感动。
虽然才相处了一会,但他看出来,顾嘉祺真的是个好人。她不仅买下了他们,还给他们买新衣服,又给他们买吃的。
已经记不清多久没穿上这么舒服的衣服了,也记不清多久没吃过荤腥了。
蒋飞嘴里咬着肉包子,狼吞虎咽的往喉咙里塞,两只眼睛却不自觉的润湿,又费力的重重擦去。
顾嘉祺给他们倒了一杯水,“吃慢点,没人跟你们抢。”
蒋三感动的热泪盈眶,一边哭一边吃。
顾嘉祺见自己也拦不住,便由他们去,道:“你们之后替我打理良田,光会干苦力肯定是不够的,最好还能学点别的本事。”
“可会识字算账?”
两人皆是摇头。
顾嘉祺也没有多意外,会认字算账的奴隶就不止这个价格了,于是道:“不会没关系,可以慢慢学,有什么不懂的问你顾磊哥。”
一下跃升直师傅的顾磊还有些不好意思,憨笑着挠头。
回去后,顾嘉祺带着两人见了祁怀瑾。
两个人到底能力怎么样,顾嘉祺还得亲自看看,于是准备先将人留在院子里用一阵,看看情况,再安排他们去郊外做事。
而顾嘉祺阵子则是忙着从空间里移栽土豆苗。
顾嘉祺之前在院子里花盆种了些土豆苗,很快就长势喜人,还结了不少土豆,这说明空间里的土豆在这里也能照常种植。
下一步就是大批量种植了。
这个步骤只能在郊外做,顾嘉祺来到自己的田地旁,将自己带过来用来发芽的土豆交给这边的种田老手,吩咐他准备育苗。
有了之前成功的经验,顾嘉祺这回也准备自己动手。
村里的老农王大爷见顾嘉祺居然下地,惊讶的拦住她,“夫人,您是东家,怎么能让您下地呢,这种脏活累活让咱们干就行。”
顾嘉祺无语,她衣服都换好了,哪有临阵走的?
“没那么多讲究,我就喜欢种地,你们做你们自己的,别管我。”
老农见状,也拦不住顾嘉祺,只得作罢。
这边的动静很快吸引来村里人的围观。
这块田本来就属于风水宝地,如今又有大动作,走过路过的人都要过来凑个热闹,好奇的询问:“这是要干嘛嘞,这么多土豆。”
顾嘉祺弯腰忙了一会,还挺累,于是坐下来休息道:“是啊,一时半会还真忙不完。”
土豆育苗不难,但数量多了总归累人。
更别说之后还有种土豆,浇水施肥除草驱虫等步骤。
之前在空间里,这些事情都可以一键完成。
真干起来顾嘉祺便觉得实在辛苦。
这样下去效率太低,顾嘉祺想了想,朝田埂上的人打听:“你们村里有没有人闲?我想请几个人过来帮我育苗,种土豆。”
搭话的妇人一愣,“你要招工啊?”
顾嘉祺点头,“对,招工。”
这片地以后估计少不得招工的时候,也正好趁着机会熟悉熟悉村里人,看看那些人能干靠谱。
妇人半是怀疑的盯了顾嘉祺一眼,说道:“你是哪个咯?之前没见过,这地可不是咱们的,那是外面有钱人的,我看你这样也不像个工头,怕不是个骗子。”
顾嘉祺失笑,没想到自己居然被当成骗子了。
她今天为了方便干活,特意穿了身藏青色的短打,刚刚又碰了泥巴,看上去确实挺像个干活的,正不知道怎么解释呢,王大爷过来了。
“张大嫂,你眼拙了,这位可不是什么工头,是夫人!这块田都是她的!”
张大嫂惊讶不已,半响没说出话。
“这,这我真是没看出来,真是不好意思,夫人您是需要招工对吧?我家里那口子就正合适,能干力气大,种了一辈子田,最会种土豆了!”
顾嘉祺笑笑,从地里出来,顺便洗了洗手和脸,道:“这事不急,想来干的去找王大爷那报名,三天后我亲自过来挑选。”
张大嫂应下,又问:“那这工钱……怎么算?”
顾嘉祺来之前打听过这边干活的工价,普遍不高。她核算了下自己的成本,最后报了个中规中矩的数字:“一天三十文。”
张大嫂高兴的直拍大腿,“好!夫人您真是大方,我这就去叫我们家那口子。”
顾嘉祺失笑,坐上回程的马车。
路上,顾嘉祺想起方才张大嫂的反应,道:“三十文很多吗?”
顾磊说:“一天三十文,一个月就是九百文,将近一两银子了,当然多。”
一个月一两银子的工钱在京城来说不算多,但在肃州城就很多了。许多有钱人家的一等下人,也才一个月一两银子。
这些农户,平时种田一年到头,也就只能赚二三两银子。
遇到收成不好的时候,更低。
就算去外面做工,干苦力一个月也拿不到这么多钱。
顾嘉祺却笑着说:“可不是这么算的,我活干不到三十天,顶多忙的时候请人干一两天,这样想想三十文就不贵吧。”
顾嘉祺虽然是这么想的,但顾磊还是觉得村里人会觉得赚。
毕竟就算只有一两天,但能赚三十文谁不想干呢?
恐怕三天后,前来报名的人会格外多。
就是不知道,这些人面对顾嘉祺的慷慨,是会感激居多,还是觉得占便宜居多?
很快倒了选人这日。
顾嘉祺早早来到村里,王大爷已经将前来报名的人,全部聚集在祠堂。这是顾嘉祺第一次出现在村里祠堂,院子里摆了张案桌,上面铺着笔墨,用来记录名字。
顾嘉祺坐过去,抬头看见黑压压的一片,竟然全是人。
王大爷在一旁道:“夫人出的工钱高,村里人都想来干。我限制了每户只能出一人,年纪太大和太小的不要,好吃懒做的不要,作奸犯科的不要。”
“剩下的都是些村里的青壮年,夫人您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