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尉陈平本想好好的劝一下项羽,可是,看到项羽盛怒难劝的样子,陈平也就打消了念头,他还想:“今天这可是擒杀刘邦的绝佳机会呀!范增好心给他谋划,他却以折打将领来伤老范增的面子。这项羽,到底是愣呢?还是傻呢?其实,他不过也就是太年轻,生活阅历不足,也不知道人心险恶,不能识破忍辱偷生的无耻表演罢了。”
范增心中愠怒,心中骂道:“项藉,好个不识好歹的无知小儿。表面上,你打的是将领们的背花,其实,你打的,可是老夫的脸面呀!我老头子,这不也是为你们项氏家族着想吗?我范增学富五车,韬略满腹,真是何苦来呀!真是明珠暗投,实在可悲呀!长此下去,我这把老骨头,真是不知死所了!”
再说刘邦,他一回到霸上军中,马上就下令,擒拿曹无伤。
本来,曹无伤已经悄悄探得,刘邦等人,一大早就去了项籍的大营,他也正在营中等候消息呢!等待着刘邦殒命的消息,等待着项籍给自己封赏呢!不想,刘邦已经派人来相请了,说项羽马上就要率军来攻了,有紧急军务相商,要求立刻就走。
心腹探子久久没有消息报来,曹无伤心知情形不妙,却也不敢不去,他一进大帐,这才觉得,气氛已经明显的不对了,众将已经会齐了,都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呢。
刘邦强压怒火,咬着牙,笑嘻嘻地说道:“我的曹大将军呀!你可做了一件大大的好事了,可惜,我刘邦虽然出身低微,虽然混赖,却很幸运的得到了上天垂爱,所以,我就是大难不死,我就是能够逢凶化吉,我就是能遇难呈祥。我刘邦,还要感谢你曹无伤呀!感谢你,让我刘邦知道,悠悠上天,确实是十分眷顾我这个老无赖,眷顾我刘邦的。我可是真龙之身,我是天子之命,任你费尽心机,那也是害不了我刘邦的!”
樊哙可没有耐心跟曹无伤啰嗦,他大声喊道:“大哥,也不用再多和这叛贼浪费口水了,让我把他一刀一刀活剐了吧!大胆曹无伤,你可知罪?”
曹无伤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求饶道:“主公饶命呀!我曹无伤,对主公历来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的呀!这回,我是馊猪油蒙了心,恶鬼魂迷了心窍呀!万望主公饶命呀!你就饶了我这一回了吧!你就让我戴罪立功吧!我愿意从一个小卒做起。”
樊哙说道:“曹无伤,做你妈的春秋大梦去吧!叛逆就是叛逆,从小卒做起,你还要再还大哥,再害我们一回吗?”
刘邦转头对樊哙说道:“兄弟,曹无伤这小子,我就交给你了。杀狗屠猪,你不是蛮有一套的嘛!今天,你就给我拿出看家本领,把他当做一条野狗,给碎碎的割了吧!大家就一起去看看热闹吧!兄弟,你要是让曹无伤有一刻舒服了,我可就让你樊哙一直不舒服了。”
樊哙撸起袖子,对刘邦兴奋的说道:“大哥,你就放心吧!杀他就像杀狗!看我不一刀一刀剐了他!你们就等着看我老樊的手艺吧!”
樊哙把曹无伤拿到了刑场,绑在了刑柱之上,樊哙用屠狗割肉的小寸刀,一刀一刀的割杀曹无伤,他先是从不致命的地方下手,樊哙每割一刀,曹无伤就‘啊’的惨叫一声,听得胆小的将士都心惊肉跳。
刘邦对众将大声说道:“大家来看看吧!这就是叛逆的下场,这就是卖主求荣的下场,大家看清楚了吗?这就是叛贼曹无伤。”
樊哙是屠猪杀狗的出身,刀法已经练得十分精湛,差不多到三千余刀,曹无伤才真正气绝身亡。
不久,刘邦处死曹无伤的消息就传到了项籍军中,范增说道:“羽儿,你看见了吧?刘邦这个老无赖,对待他的叛逆,是什么手段?这可比你强多了。是得学学呀!不过,也正好说明,刘邦和你确实不是一条心,迟早得和你分庭抗礼,争雄天下。”
项籍听罢,说道:“曹无伤就是一叛逆贼子,死了活该,他就是真的投奔了来,我也看不上他,即便是杀他,我都觉得会脏了我的手,我的剑呢!”
范增见项籍不听劝,也只好无奈的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没过几天,项籍率领诸侯大军,杀气腾腾地直扑咸阳而去。
以楚军为主的诸侯军队大多都是草莽、农民出身,根本没有见过咸阳城的繁华和富粟,大军一进咸阳,将士们就开始分头抢劫了,他们不光打开府库,公开抢劫,还闯进了富户和平常百姓的家中,抢劫财物,强掳妇女,骚扰百姓,甚至公然点火,焚烧房舍。
范增见项籍没有好好收束军队,心中十分焦急,对项籍说道:“羽儿哪!你为什么不好好的约束一下军队呀,你看,他们把咸阳城弄得鸡飞狗跳、乌烟瘴气的。再这样胡乱搞下去,可就人心尽失了。”
项籍却说:“我率领诸侯军队从彭城一路杀来,浴血百战、风餐露宿,将士们已经辛苦了,也让他们发点财,放松一下,快乐快乐!我看,这也没什么不好的,亚父,你真是多虑啦!这也是我在入关之前就给将士们的承诺,我做统帅的,不应该对将士们言而不信吧!”
这时,刘邦则约束军队,一兵一卒都不准擅自出营。静静的待在霸上,眼睁睁地看着诸侯军队们在咸阳城里烧杀掳掠,胡作非为。
张良心中冷笑,问刘邦道:“项藉的做法,主公是怎么看的?”
刘邦叹了口气,说道:“好好一个咸阳城,就这么毁在这些乱贼手中了,唉!早知这样,我抵死也不能让他们进入咸阳的。”
郦食其却说道:“主公,这你也不必忧心,他们毁掉的是咸阳城,失去的可是关中人望、天下民心,况且项羽在新安屠杀二十几万秦军战俘之事,那也是肯定瞒不住的了。我谅他项羽,在咸阳城是呆不下去的,这咸阳城,迟早都得是主公的。”
张良笑着,意味深长的说道:“这是不是天意呢!主公还没有出手,就先胜了项籍一场!”
郦食其说道:“子房说的是呀!主公还没出手,却已经胜项籍半筹了。恭喜主公了。”
刘邦说道:“两位,这又怎么说呢?”
张良说道:“主公入咸阳,秋毫无犯,爱护百姓,已经深得关中百姓的拥戴,可是,现在,项羽大军一入咸阳,就纵兵掳掠,搅得天怒人怨,再加上他在新安屠杀秦军俘虏的消息,我想,关中百姓已经恨死他项籍了,就这一点来说,主公已经大胜一场了。”
刘邦说道:“可现实情况是,他项籍在咸阳城高坐,而我们却只能猫在这里,看他们为非作歹,而且还无能为力,我心很痛呀!”
张良说道:“主公不必忧心,现下,项籍他们兵强马壮、人多势众,我们可不能直迎其锋芒哪!暂时还得从长计议才是呀!”
这时,项籍又派来了使者,申言索要刘邦帐中的先秦王赢子婴。
刘邦这下可就犯难了,赢子婴虽然是曾经的秦王,可他却是无罪于百姓,无罪于天下的呀!他要是落到项籍手中,那是必死无疑的了,不过,要是,自己抵死不把赢子婴交出去,那项籍和诸侯们马上就找到了攻打自己的口实了,就现在自己的实力来说,根本没有和项籍翻脸的本钱。
这实在是让刘邦骑虎难下了,刘邦问张良、郦食其道:“这可怎么办?将赢子婴交给项羽,那子婴是必死无疑的,要不交,那项籍一定会率领大军,邀约诸侯军马,前来跟我们厮杀,请二位为我一决呀!”
张良说道:“这确实是一道难题,按照项羽的要求,直接送出赢子婴,那是我们不义;惹怒项羽,让他率兵来打,那却是我们不智,实在难以筹策呀!有句话,我也不知,当不当讲?”
刘邦心急如焚,急着说道:“子房,不妨直说吧!”
张良说道:“现下之势,只有牺牲一人,以换取我全军的安全了。”
郦食其自然是个聪明人,他很清楚,张良想干什么,遂脱口说道:“张子房之计可行!赢子婴之事,就交给我老头子去办吧!”
刘邦也不忍赢子婴遭受无辜屠杀,可是,自己兵少将寡,势单力薄,已经无法也无力再保护先秦王赢子婴了,他跟张良、郦食其相处日久,深知他们的行事风格,他也知道,张良和郦食其会怎么样跟赢子婴说,会怎样劝说子婴站出来,主动的牺牲自己,成全大家,但形势如此,只好一咬牙,含着泪,说道:“就依二位吧!”
郦食其立刻约见赢子婴,他对子婴说道:“相国可知,今日我军的形势?”
赢子婴说道:“我已经听说了,项籍已经派来使者,向主公索要我了。”
郦食其问道:“敢问相国,平素主公对相国如何呢?”
赢子婴流着泪,说道:“主公对我恩义深重,自不可言,今日事急,子婴唯有以死相报而已!”
郦食其说道:“如今,主公有难,就其缘由,也确实与相国有关,不知相国有何感想?”
子婴说道:“先生有何高见?请教我!”
郦食其说道:“如今之势,项籍兵雄势大,主公兵少将寡,留下相国,则项籍必然率军杀来,到时候,主公兵败,相国不免一死,以后也无人为相国复仇雪恨。依我愚计,若交出相国,则相国必死,但我家主公却可以暂时得以保存,将来也可以有得机会为相国报仇。我想,相国同样都是一个死,而先死还是后死,那效果却不是一样的,请相国斟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