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祖母这么一打岔,苏文锦都差点忘了自己的正事了,见祖母打消了出门的念头,苏文锦连忙讨好的笑道:“祖母,等您身体彻底康复了,想去哪句去哪,现在您还是好好静养养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看了眼讨好的苏文锦,老太太嘴角微微上扬,“就你会说。”
见老太太的神色好多了,苏文锦笑了一下这才思量的问道:“对了祖母,刚才我来的时候刚好碰到了苏管家。”
“嗯,苏管家是来给我递各铺子的账本的。”老太太说完,抬起眼皮看了言苏文锦又继续说道:“之前因为我久病,各铺子的账目让你大娘处理,现在我身子骨好了,倒也是闲不住了,就将各铺子的账目整理整理对一对。”
如果自己在将这些铺子让那苏吴氏打理下去,真不知道这些铺子还得亏多少银子,就光是半年时间,苏吴氏竟然能让那绸缎庄萧条成那般。她这把老骨头只是病了还没死呢,竟然敢这般在她眼皮子底下做事。
苏文锦眼眸微动,当然明白祖母不是闲的慌才重新接手铺子账目的,而是因为苏吴氏的吃相太难看了,只半年的时间竟然将那么大的一个绸缎庄做死了。
当然了,那些亏空的银子其实大部分都是被苏吴氏补贴了她娘家了。
“祖母,您现在身体才好,还是不要太操劳了。”苏文锦轻柔的叮嘱着。
语气里有着担忧,一双秀眉略微皱了一下。
苏文锦担忧的语气还有神情老太太自然看的清楚,心中不由感动。再一想到大房的几个孩子虽然常绕膝前,可是自从自己病了之后特别是太医说自己药石无医的时候她这院子那几个孩子几乎是很少来了,除过文芳那个孩子每每过来红着眼睛之外,其他几个哪有半分的难过,心中更是悲怆至极。
掩盖住心中的失落难过各种情绪,老太太紧紧的抓住了苏文锦的手笑着点了点头,“我会注意的。”
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泽。
“对了,祖母,苏管家在咱们府上做事应该有很多年了吧。”苏文锦轻声的询问着,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
可是心里却打鼓着,自己这样问祖母应该不会多想吧。
老太太到没有多想,她半眯着眼睛似是在回想着什么,过了一会才喃喃道:“该是有十多年了。”
想想这些账目还好有苏全在一旁帮着自己对完,要不然靠她一个人对完的话还真是不行。
如果苏文锦提起别人的话,她倒是想不起来,可是这个人是苏全,不是别人!
嘴上这样说着,但是老太太心中却在琢磨着准确的时间,应该有十八年了吧。
十多年?就在苏文锦还在想着这十多年的具体数字的时候,紧接着耳边传来老太太明了的声音。
“对了,十八年了,是十八年了。”老太太半眯的眼睛轻轻张开,确定了具体的时间。
为什么自己会记得这么清楚呢?毕竟十八年前越国发生的事情不少,先是越国与南留国的交战,再是玄机门的覆灭,紧接着就是老太爷随驾亲征取得胜利。
十八年!这个数字苏文锦暗暗记在了心里,她笑着说着,“原来苏管家在府上这么多年了。”
“可不是,这一眨眼竟然都已经十八年了。”老太太同样感叹着。
那个时候苏全二十多岁,现在十八年过去了,转眼已经五十多了啊,时间可真是过的快啊。
一旁的张嬷嬷也感叹道:“是啊,竟然十八年了。”
苏文锦半眯着眼睛,心里在思索着什么。十八年,没想到祖母竟然能将这个时间记得如此清楚,虽然心中有疑惑但是却并没有表现出来,她继继续装作闲来无事的聊着:“咱们府上的丫鬟还有家丁大都是买来的,都是带了契的,苏管家也是吗?”
苏文锦装作无意的闲聊着,神情看起来有些懒散的感觉。
听闻苏文锦的话,老太太摇了摇头几乎没有任何思考就回答了苏文锦的话。
“这倒不是,咱们府上的丫鬟婆子家丁除了几个长工之外确实都是买来的,但是苏管家可不是。”老太太说道这里继续说道:“按照道理来说,苏管家其实就是个自由身,并没有和咱们府上签下任何的契,也不是从人牙子那里买来的。其实说白了,苏管家就是想走谁也拦不住的。”
老太太说着,张嬷嬷在一旁点头附和着。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她说苏管家和苏府的下人看起来不太一样,原来是个自由身。
只是,既然是自由身苏全为何要一直呆在苏家呢?而且他又是如何成为苏府的管家的?
苏文锦装作明了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原来如此,怪不得我一直觉得苏管家和旁的人不一样呢。”
苏文锦说的不一样,老太太和张嬷嬷自然清楚她指的是什么了。
老太太笑了笑,一旁的张嬷嬷也笑着说道:“锦小姐眼睛真是厉害,苏管家确实是和旁人不一样啊!”
说完后,张嬷嬷不再说话,老太太却接着说了下去,“苏管家是你太爷爷当年在归途中从一群山匪手中救下来的,苏管家为了感念其恩要跟随在你太爷爷身边,你太爷爷见其有些身手就留下来让当了护院,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从当年的护院边城了咱们苏府的管家了。”
“如今,你太爷爷虽然已经去世,但是苏管家不忘当年恩情,所以这也是他明明是自由身却为何不离开苏府的原因,他这是在报恩啊!”
苏文锦明了之下不由眉头微动,这中间还有这么一回事,明明是英雄救美的戏码怎么就跑到了太爷爷和苏全的身上了。
只是,苏全既然有些身手又为何会被山匪落在山匪手中呢?这真的是巧合?
苏文锦心中有疑惑,当然她也是将这疑惑说了出来。
“可是苏管家既然有些身手怎么会落在山匪手中啊?”苏文锦神情装作有些天真的样子,好像真的就是一个十四五岁孩子不懂的问题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