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南希飞快地拉开阳台门让他进来,惊喜地问:“你怎么从这上来?为什么不走正门?”
顾宴穿着黑色衬衫搭配西装裤,衬衣的袖子挽起到手肘,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了小片锁骨的阴影,显得禁欲又性感。
他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朵玫瑰花递给她,“恭喜简小姐出院,今日份的玫瑰请查收。”
等简南希眉开眼笑地收下才回答:“你让我大半夜的走正门,可考虑过简伯父的心情?”
简南希哭笑不得,一时不知道夸他身手好,还是笑他不自量力。
她抿唇一笑,轻轻嗅了嗅手里的花的意地道:“我家别墅到处都是摄像头,你猜猜你能活着爬上来,我老爸会不会知道?”
顾宴倒也不在乎,知道他进来还没阻止,证明简老头还是对他还是纵容的。
他这几天忙着调查那几个嫌疑人,又出了个差,因为飞机晚点没赶上接简南希出院,怕她生气只能大半夜地来爬墙。
看到简南希的一瞬间,克制了几天的思念再次冒出头,几乎要把他淹没。
简南希刚拉上窗帘,就感觉到一双火热的大手从后面抱了上来,男人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蹭了蹭,炙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脖颈上。
顾宴的声音有些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喜欢你,让我追你好不好?”
简南希被这突如其来的表白砸了个措手不及,她的脑袋里炸开了一朵烟花,不知今夕何夕。
突然她的眼前浮现一张跟顾宴一样的脸,在狭小的车厢里,有人哭得像个被丢弃的孩子,一遍一遍的说着:“我喜欢你,你不要死!”
那是刚出车祸时,她朦朦胧胧地醒来看到的场景,顾宴的次人格抱着她一遍一遍地保证着只要她不死,自己就消失。
简南希眼眶一阵酸涩,慌张地想要转身确认眼前的顾宴是不是又发病了。
顾宴紧紧禁锢着她不让她转身,深吸了口气继续道:“我这几天控制不住的想见你,就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所以一下飞机就来找你了。”
简南希费力地在她怀里转了半圈,看着他的眼睛想确认他的状态,“你听我说顾宴,我想起一些事情,跟你的次人格有关。”
顾宴像没听到似的地拽着简南希的手放在自己胸口,眼底闪动着异样的情绪,“你这个时候提他我可要生气了。”
简南希的手颤了颤,感受着薄薄的皮肤下跳动的心脏反问道:“那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在哪里吗?”
“在开往夏威夷的游轮上啊。”顾宴被问得一脸无奈,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简南希释然地笑了,她双手抱住顾宴的脖子,柔软的唇瓣迎上男人的薄唇一触即分,她的声音里带着蛊惑,“想追我,来啊……”
她的唇刚一离开,就被顾宴反客为主地压在了玻璃门上,炙热的吻铺天盖地地亲了过来,带着要把她拆吃入腹一般的急切。
房间里异常的安静,简南希甚至能听到他们接吻时发出的水声,让人不由得脸红心跳。
在她被吻得头脑发昏,双腿发软时,顾宴才放开她,贴着她的嘴唇哑声问:“你刚才要说什么?”
简南希还沉浸在美妙的眩晕里,她把头往顾宴胸口埋了埋,过了很久脑子猜清楚了点,闷闷地道:“那天车祸时你也表白过一次。”
顾宴几乎立刻意识到什么,扶起鸵鸟一样的简南希,盯着她的眼睛认真问:“车祸的时候?”
简南希觉得自己的脸热热的,不用看都知道它有多红,这是两人第一次在清醒状态下接吻。
她努力的回忆着,把自己记忆里的车祸时看到的场景说了一下,犹豫地问:“你说他会消失吗?”
顾宴的眼神有些晦暗不明,心里涌起一股酸涩的情绪,他的次人格居然早一步跟她表白了。
简南希伸手在顾宴面前晃了晃,眼睛弯成了月牙调侃道:“你不会连自己的醋都吃吧?”
顾宴抓住她柔软的手,裹在掌心。顺着手指一根一根地捏过去,又举到唇边亲了亲,语气有些冷:“我一定会让他消失的!我们两个总得消失一个。”
简南希想到十几岁的次人格霍宴也说过同样的话,不由得笑出了声,某种意义上说,顾宴跟霍宴还是同一个人。
顾宴被她笑得有点恼羞成怒,他一把扛起简南希,快步走到床边把她扔在柔软的大**倾身压过去,威胁道:“你笑什么?”
简南希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翻滚着占有欲的黑眸,慌乱地推了推压在身上的男人,耳根都跟着红了。
“喂,还没追到手呢就欺负我。”她别过脸生硬的转移话题:“你起来,我不闹了,车祸调查得怎么样?”
顾宴打量着她水润眸子笑了一下,翻身躺在她旁边,平复了一下呼吸道:“肇事司机死了,警方从他家里搜出了50万现金,目前还不知道现金的来源,初步怀疑可能是幕后凶手给的。”
“线索就这样断了?”简南希不甘心地扭头看向他追问:“避暑山庄那边追杀我们的人呢?”
顾宴摇摇头垂下了眼睫:“停车场的监控被破坏了,没有找到有价值的线索,至于酒当天来的嘉宾太多了,根本没法查是哪杯酒有问题。”
简南希认真地听着,突然被他侧脸上浓密的睫毛吸引,想去摸一摸。一个大男人睫毛比她的还浓密,真不合理!
顾宴感受到她的视线,疑惑地抬眼问:“我脸上有东西吗?为什么这么一直盯着我?”
简南希被抓包后也不尴尬,假装认真地分析道:“我怀疑是顾屿,他那天表现得异常怪异,不过那酒他也喝了,总不能他给自己也下毒吧?”
顾宴嗤笑一声,“怎么不可能?他是外科医生,不管是剂量的把握,还是取得药品的途径他都有很大的嫌疑。”
“哦?所以你找借口去封了他的实验室?”
顾宴皱了皱眉,“赵刚这个大嘴巴!”
“哈哈哈哈……”简南希开心地笑起来,“你别怪他,你一直不出现他不想让我担心。”
顾宴看着她恢复了往日的活力与笑容,情不自禁的嘴角一勾拉过她亲了一下,顺势揽在怀里。
他的手搭在简南希纤细的腰闭上眼:“我跟舅舅商量了,既然查不到有价值的线索,不如就先按兵不动,让他们放松警惕,总会再路出马脚。”
简南希默默地半趴在他怀里,内心一片安宁,“嗯,只能先暂时这样。”
刚经历过一场劫难的两人粘粘糊糊舍不得分开,简南希指了指楼上简父的房间,顾宴这才不情愿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