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南希的醒来让顾宴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他把玩着简南希的一缕黑发,爱不释手地用手指绕来绕去,柔声道:“简伯父来过了,他很担心你,我怕他身体吃不消,让他先回酒店了。”

简南希点点头,心里有些愧疚,说出来的话却有点没大没小:“这次是我让老爸担心了,行吧,以后斗嘴的时候我会让着他的。”

顾宴闷笑一声,对这父女俩的相处模式颇为感兴趣。

高级病房的床有1.5米,十分的宽敞,简南希看顾宴有些疲倦的神色,小心的往一边挪了挪,“你要不要一起躺会?”

“好啊。”顾宴一挑眉毛,不客气地直接和衣躺了上去,侧身把简南希拥在怀里嘴角浮现了短暂的笑意。

简南希摸了摸他裹着纱布的胳膊,低声问:“伤口还疼吗?”

“不疼,这点小伤没你疼。”说到伤口顾宴倒是想起了中毒的事,他把简南希往怀里抱了抱,“你喝的酒里也被下了镇定剂,所以才那么快昏睡不醒。”

简南希“哦”了一声,“怪不得我觉得困得很奇怪,我酒量明明很好的。”

顾宴又亲了亲她的额头,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所以不要再自责,是你救了我,还是两次,如果不是你坚持让赵刚开G65,我们可能都交代在路上了。”

简南希欲言又止,她不知道怎么告诉顾宴自己知道的事情,只能装傻,“我就是觉得眼皮一直跳,怕有事情发生,希望警察可以找到想杀我们的人,将凶手绳之以法!”

顾宴眼底如同酝酿着狂风暴雨,冷哼一声,“他们的目标是我,即使警察找不到证据,我也不会放弃,一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两人聊了一会,简南希受伤后精力不济,很快就睡了过去,迷迷糊糊中记起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她忘记了。

不重要了,只要顾宴还活着,他们这局赢定了。

顾宴深深地凝视着再次陷入深眠的简南希,他拥着她像是得到了整个世界,突然觉得这一次老天待他不薄。

受了伤的人总是容易犯困,不一会儿简南希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简南希再次醒来时,身边已经没有了顾宴的身影。

简父臭着一张脸坐在她床边,像是有人欠了他300万。

“醒了?遇到危险都不知道告诉你老子,我都是看了新闻才知道你出车祸了!”

简南希眨了眨眼睛,委屈的眼泪说来就来,可怜巴巴地看着简父,“我都受伤了,你还凶我!”

简父在闺女眼泪的控诉下立刻败下阵来,无声地叹了口气。

简南希开启告状模式,“有人欺负你闺女,你管不管吧!”

原本还想秋后算账的简父瞬间坐直了身体,“谁?谁欺负你了?顾宴吗?我昨天夜里才跟他说好的,他怎敢欺负你!”

简南希一秒收声,变脸比翻书还快,“你跟顾宴说什么了?他人哪里去了?”

“额……他去警局了……。”简父开始看天看地就是不看闺女,他才不会承认当月老这码子事呢。

简南希激动地从**弹起来,碍于她的身体还没好,又哎吆一声躺下了,不甘心地问:“是不是调查有结果了?找到凶手了吗?”

“我怎么知道?”简父瞪大眼睛按住她,提醒道:“小心伤口!毛手毛脚的。”

简南希按着额头“嘶”了一声,咧了咧嘴巴。

简父撇了闺女一眼,还是冷静地分析道:“凶手不难猜,只是缺少证据,我觉得顾家嫌疑人最大的是顾霖。”

他戳了戳闺女因为碰到伤口痛得龇牙咧嘴的脸继续道:“前一阵子你们还搅黄了顾霖的海外收购计划,他怀恨在心报复,顾宴出事了他就是直接受益人。”

简南希摸着自己光洁的下巴,宛若柯南附体,沉吟道:“只有顾霖吗?顾夫人肯定也参与了,梁家跟着这次损失不小,或许还有顾屿……”

简父略显惊讶地看了简南希一眼,她这女儿从国外回来明显思维变得敏捷了。

“你猜得不错,因为顾家向来有长子继承的传统,所以势必会引发其他两人的忌惮,乱斗自然是不可避免的。”

他拍了拍自己闺女的肩膀,“你可想好了,顾家的这趟浑水可是会吃人的。”

简南希不自在地活动了一下肩旁,假装听不出老爹的话外音,她跟顾宴早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顾宴这一走就消失了一星期,期间再也没有出现过,包括简南希出院都没看到他。

简大小姐很郁闷,她这救命恩人的伤还没好呢,他就玩消失。

赵刚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每天都来病房看她,给她讲最新的新鲜八卦,逗她开心。

比如,前天顾霖坐着轮椅出门晒太阳,不小心从台阶摔下去了,把胳膊又摔骨折了。

昨天顾屿的实验室被查封了,理由是临床实验造假,滥用药品等。

豪门圈里开始调侃顾氏集团今年是犯太岁,所以顾家的几个公子接连倒霉。

赵令为主子的感情问题操碎了心,化身情感专家,“我觉得少爷不来看简小姐,是怕她出什么意外连累你,等他处理好了自然会来找你的。”

简南希勉为其难地接受了是个理由,好吃好喝地养着伤。

好在她时不时会收到顾宴的问候短信,大多是一些琐碎的小事,有时候是一张随手拍的风景照片。

病房里每天还会收到一束娇艳的玫瑰花,让她心里一阵悸动,顾宴也是有点喜欢她的吧?

出院的前一天,她终于忍不住问道:【每天都送花,顾大少爷是在追我吗?】

顾宴:【是呀,给不给追?】

简南希没想到他这么痛快的就承认了,反而害羞起来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把手机一扔,趴在**将枕头糊在脸上,平复着内心躁动的心情,追人的时候不需要露面吗?为什么有一种被撩到的感觉?

第二天,简南希出院后回到了简家别墅。晚上十点,她刚打算休息,突然感觉有人在敲阳台的窗户。

她心里一惊,这可是二楼!谁有这个胆子爬她家阳台?她悄悄地靠近窗户,狐疑着拉开窗帘。

一周没见的顾宴正站在玻璃门外,冲她眨了眨眼,示意她赶紧开门让自己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