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南希一说报警,一躺一站的两人同时看向她。

躺着的男人眼睛里闪过一丝愤怒,自己好不容易逮着一条大鱼,对方还是外国人,可以好好讹一笔,就这不知道哪冒出来的女人搞黄了。

站着的男人一脸恍然大悟,他刚到华国,没想到竟遇到过这种事情,忘记了报警才是解决之法,据说华国的警察很靠谱。

黑衣男子听到要报警赶紧装晕,围观群众一阵唏嘘,纷纷指责说这两人不负责任,应该先打120。

简南希只能无语地蹲下身,拍了拍地上装晕的男人,镇定开口道:“电动车鉴定机动车标准:总重量超过40 KG,最高时速超过20 km/h的电动车属于轻便摩托车或电动摩托车,属于机动车。”

她托着下巴语重心长地劝道:“我刚才看了你这车明显属于机动车,一会警察来了要先查你的驾照,如果你是无证驾驶,会被处以二百元以上两千元以下的罚款,搞不好还会被拘留所15日游。”

不出所料,躺在地上的男人眼皮动了动睁开了眼,恶狠狠地瞪着简南希,威胁她不要多管闲事。

简南希丝毫不理黑衣男子的愤怒,冷冷地指着不远处的红绿灯路口,“我看见你刚才还闯了红灯,依照交规扣6分,处警告或者二十元以上二百元以下罚款。所以,你现在起来还是等一会警察来了再说呢?”

金发男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这个眼前这个漂亮的女孩子淡定从容地有理有据,条分缕析,几句话就让躺着装晕的男子不装了。

围观众群一听这人居然可能是无证驾驶,还闯红灯,立刻就开始倒戈了,骂他活该。

黑衣男人被讨伐的脸一阵红一阵白,麻溜地从地上爬起来,身上的土都没顾上拍一拍,跨上自己的电动车扬长而去。

众人这才回神发现电动车男子恶意碰瓷,还好漂亮女孩仗义出手,不然就错怪国际友人了,他们开始热烈鼓掌,一位大妈还给简南希竖了个大拇指。

金发男子已经手掌都拍麻了,他刚回华国,没想到遇到恶意碰瓷,这事如果上了新闻他丢人可丢大了。

他绞尽脑汁想出了一句夸赞的话,“这位美丽的小姐,你真是活雷锋!我衷心地感谢你。”

简南希被他一本正经的夸奖逗乐了,摇摇头用英文道:“没关系,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不是所有华国人都像他那般,祝你在这里玩得开心。”

金发男子频频点头,笑着跟她握手表示感谢,满眼都是好奇地问道:“我叫威廉,不知道小姐怎么称呼?”

“你好我姓简,你可以叫我Nancy。”简南希友好地笑了笑,“下次遇到这种事情记得先报警。”

威廉不好意思地挠头,金发被他挠得像个鸟窝,带一脸灿烂的笑容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刚才那个人是装晕的?”

简南希被他的笑容晃了眼,难得开口耐心解释道:“我是个医生,知道真正的晕到呼吸和心跳方面都有异常,我刚才趁机检查过那人的呼吸心跳都正常,是不是装晕,诈一诈不就知道了?”

威廉恍然大悟地点头表示学到了,热情地要邀请简南希去喝杯咖啡,被简南希以要上班为由拒绝了。

临走前,两人互换了联系方式,威廉表示有机会一定要当面感谢她。

五月中旬,夏意渐浓,淡淡丁香花气息弥漫在空气里,金灿灿的阳光撒在郁郁葱葱的树林里,远处的湖面折射出耀眼的光。

简南希又一次站在南园的中庭花园里,没有上次宝马香车的场面,也没有珠光宝气的名媛们婀娜的身姿,她终于可以自在地欣赏美景了。

她躺在凉亭下的躺椅上,吃着顾宴亲自端上来的西瓜自在地翘起腿,哼着不知道哪听来的曲子很开心。

顾宴像是被她的快乐感染了,也躺在另一边的躺椅上看着她,两人中间只隔了一个藤制的小茶几,茶几上摆着各种水果,冷饮,零食。

简南希被他的目光盯得很不自在,微微转头瞪了他一眼,“你一直看着我看嘛?我脸上有东西?”

自从上次她中毒本性暴露了以后,就懒得再端着了,反正再狼狈的样子对方都看过了。

顾宴不自在地笑笑:“不,我在想你一定有一个很美好的童年。”

简南希嘴巴动了动却没有出声,她不知道怎么解释,其实她的童年生活在福利院里,她没有享受过父爱、母爱。

福利院的院长陪她度过了二十年的岁月,就在她穿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年,院长也离她而去了,所以她才分外珍惜穿书后这份来之不易的亲情。

她冲顾宴笑了笑点头道:“算是吧,我大概五岁时就没了妈妈,爸爸对我有求必应,把我宠得无法无天又娇纵蛮横。”

顾宴听到她对自己的评价皱了皱眉,有些不赞同地看向她。

简南希给了他一个你不懂的眼神,继续道:“直到有一天,我喝多了,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梦里的我一意孤行,肆意妄为最后导致简家家破人亡。醒来后我才幡然醒悟,我的岁月静好是因为有人在替我负重前行。”

顾宴收回目光,双手枕在自己脑后,怀念道:“我跟你差不多,母亲很早就离开我了,记得小时候,她心情好的时候也喜欢躺在这里给我讲故事。”

简南希静静地听着,敏锐地觉得这是让顾宴敞开心扉的好机会,她试探着问:“你跟你母亲关系怎么样?”

顾宴垂下眼,浓密的睫毛盖在眼睛上看不清情绪,良久才道:“不算好吧,从我记事起她就很少笑,喜欢对我大吼大叫,我只有考试得了第一名,她才会勉强夸一句。”

原书里对顾宴的母亲也没有过多的描写,只知道她是霍家长女,是个性格很软弱的女人,被家族安排着结婚生子忍受着丈夫一次又一次的出轨,最后抑郁症发作自杀而亡。

简南希看着他落寞的表情欲言又止,她很想问一句,你母亲是怎么去世的?可她知道自己不能问。

顾宴抬眼看着她,自嘲地笑了笑,“我甚至不记得她是怎么去世的,他们都告诉我她是跳楼自杀!”

简南希沉默着不知道怎么安慰他,顾宴表情突然变得很痛苦,她怕他又陷进负面情绪里犯病,忙转移话题,“那个,过几天顾董事长要举办慈善晚宴?”

过了好一会儿,顾宴才低声道:“是有这么一回事,顾董事长可能还想趁这次机会安排一下他其他的儿子们。”

他眼神愈发地冷冽,轻蔑地笑了一下,“他大概是怕我这次回来对他们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