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简南希带着简父准备的谢礼去盛世华府找顾宴。
她想起前天发生的事情还是有些许尴尬,强迫自己敲门进去。
顾宴心情很好地抱着猫坐在窗边的飘窗上闭着眼睛晒太阳,阳光明媚,树影斑驳,他很享受,猫也很享受。
他看到简南希进来,稍微侧头微笑了一下,示意她也过来坐。
简南希放下东西走过去,不由得心情放松下来,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轻声道:“顾大少爷看起来心情很好呢?”
顾宴闭着眼点点头说正事:“昨天顾董事长找我问我云来海餐厅里发生的事情。”
“哦,你怎么说的?他查到什么了吗?”简南希也来了兴趣,虽然她清楚给她酒里下药的是顾朵。
顾宴嗤笑一声,“顾朵没有那么傻,她知道餐厅过道里有监控,从服务生那里接过酒,没有什么小动作。”
“所以呢?你为什么这么开心?”简南希看着他笑。
“他没找到证据,我确实查到点东西。”顾宴说着,神秘的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一个透明袋子,里面有一个拇指大的小瓶子,像是某种药瓶。
顾朵其实还算是挺聪明,她拿了一个小瓶子分装了一些药酒,没有拿带标签的药瓶,就算被发现了也看不出里面是什么东西。
“这是给我下药的小瓶子?”简南希疑惑地接过来,仔细打量。
顾宴看着她点点头,“里面有药酒残留,成分跟你血液里查出来的差不多,最重要的是上面有顾朵的指纹。”
简南希并不意外这个结果,她只是奇怪顾夫人为什么没有拿走证据。
顾宴看出他的疑惑解释道:“我在知道你被下了药之后,第一时间让赵令去查原因,他把包厢封锁了。”
他说完眼底浮现了些许得意,一副求表扬的样子看着简南希。
简南希不由得觉得好笑,她发现这顾大少爷冰冷的面具仿佛是对陌生人的,只要跟他熟悉以后就会看到他无意间暴露的如同小孩子那一面。
她拉长了声音带着笑意,哄孩子似的表扬道:“哦,顾小宴真棒,姐姐请你吃好吃的,好不好?”
顾宴的脸诡异地变了变,低头撸着猫不说话了,仔细看才能发现他的耳朵尖不易察觉地红了。
简南希也觉得自己开玩笑过了头,嘿嘿笑了声掩饰尴尬道:“你把这证据给我,是让我来解决的意思吗?”
顾宴别扭地嗯了一声,“你是当事人,简家与顾家交情颇深,你回去跟简伯父商量一下,不过即便有这个小瓶子也不能证明是顾朵给你下了药,毕竟没有人证。”
“我明白了。”简南希说完小心地收小瓶子,才问道:“你最近的情绪怎么样?”
简南希其实想问的是他有没有犯病。
顾宴摇摇头奇怪的道:“挺好的,出乎意料的稳定,我也以为自己会受刺激,尤其是知道你药物中毒以后。”
他有些疑惑地看着简南希,这女孩对他的安抚作用不是一般的大,前天晚上他明明都觉得自己要失控了,她清醒过来的事情瞬间让他平静了下来。
“我们以后直接约在故园吧,我在国内一般住那边,这里太小了我怕你无聊。”
简南希回忆起故园里那一场惊心动魄的见面,立刻回道:“小点没关系的,我已经习惯了。”
顾宴笑着看她一眼,慢悠悠地道:“故园是我母亲生前最喜欢的地方,我在那里基本度过的整个童年。”
简南希一怔,这么听起来故园更适合顾宴调节心理问题。
顾宴笑眯眯地看着简南希的眼睛,带着**的声音继续道,“那边有天然温泉,无边泳池,私人影院,西餐厅里有法国请来的米其林厨师,甜品大师,还有我从……”
听到好吃的简南希眼神越来越亮,已经可以用欣喜形容了,“好的,去去去,下次我去故园找你。”
这才对嘛,顾宴满意了,觉得自己报了刚才被当做小孩子的仇,明明她才是更孩子气的那个,一哄就走。
他觉得简南希一点都不像传闻中说的那般追求风光享受,喜欢奢靡生活。反而是一些很不起眼的小事情就能让她开心很久,比如一顿好吃的,一场电影,她更像是一个简单纯粹的普通女孩子。
也许是正是她这种纯粹才让他暂时摘下冷漠的面具,在让人窒息的焦躁中得到片刻的安宁,甚至对他们在故园的相处越发期待了。
两人聊得很开心,午饭后简南希才从盛世华府出来,开车去找路宜教授汇报一下顾宴病情的最新进展。
简南希把车子停在研究中心对面的停车场,过马路时红灯亮了,她停在斑马线外等待,一名黑衣男子骑着辆电动车贴着她的肩膀蹿了过去,顿时马路上的喇叭声响成一片。
她有些不满地拍了拍自己被闯红灯的男子蹭到的肩膀,感慨着这人真不要命。
过了马路走到研究中心的临街的拐角处,她看到那里正围着一群人,指指点点地讨论着,貌似是出了车祸。
简南希走近了一看,一辆奔驰商务车停在拐角处,电动车摔在奔驰前面,黑衣男人正躺在地上左右翻滚着大声哀嚎,“哎呀,你撞了我,我腰疼,腿疼,哪都疼,赔钱!”
简南希一眼就认出地上这个黑衣男子就是方才骑电动车闯红灯的人,连车子都一样。
躺地哀嚎的男子旁边站着一名金发帅哥,他有点手足无措地站在那,被一群路过的人围观。
那人五官深邃,穿着一身浅色的休闲装,一副富家公子的打扮,用蹩脚的中文磕磕巴巴地道:“没,不是我撞你,是你自己摔到我车子前面的。”
躺在地上的黑衣男子还在不依不饶,死死地拽住他的裤脚,边哎呀叫唤边嚷嚷,“你别以为你是外国人撞了人就可以不管了,你得赔我医药费,这么多人都看着你跑不了。”
围观群众开始议论纷纷,金发男子急得脸都红了,他表达不出来的自己的想法,打算去车上拿钱包给钱了事,可是地上趴着的人不让他动。
简南希轻蔑地看着躺在地上大喊大叫的人,蹲下身按了按他的胸口,又走过去检查了一下倒地的电动车,才起身淡淡开口道:“报警吧,这人碰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