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头疼得要炸开,他控制不住自己内心暴虐的情绪,狠狠地掐住眼前女孩脆弱的脖颈,慢慢收紧了手掌,感受着那跳动的血管在掌下颤动。
只要他轻轻用力,这细白的脖子就会应声而断,心里有一个恶魔般的声音在催他:“拧下去吧,用力拧下去,那个女人派来的人都该死。”
他心里产生一种嗜血的快感,这感觉要将他逼疯,让他想毁掉所有美好的东西。
女孩那双明亮的眸子里像燃着一把火,直接烧到他的心底,看着她那因为呼吸不畅渐渐蓄满了水汽的眼睛,他的心里一阵抽痛,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
“我们见过面的,你不记得了吗?一个月前在米国的游轮上……”女孩沙哑的声音在絮絮叨叨解释着什么。
他恍恍惚惚地根本听不清楚,那温柔的声音却莫名安抚住了他暴躁的情绪。
顾宴强迫自己放开她,盯着她红润的嘴巴一开一合,却怎么也记不起在哪里见过她。
温柔好听的听声再次响起:“你叫什么名字?我们交个朋友好吗?”
这个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的漂亮的女孩眨着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睛,她在问他的名字,说要跟他做朋友。
这真的是很好笑的事情,他没有朋友,从他记事起他就是一个人,他要保护好自己的母亲,不被那个可恶的女人伤害,母亲却永远离开他了。
女孩微笑的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满园的玫瑰映在她清澈的眼底,美好得让他想独占,他神使鬼差地开口了。
“霍宴,我叫做霍宴。”顾宴听到自己冷冰冰的声音回答道。
不对,他好像不叫这个名字。
美好的东西?他眼神阴恻恻盯着近在咫尺的一片雪白脖颈,克制着自己想一口咬下去的冲动,可那优美的脖颈应该很美味,勾着他跃跃欲试。
简南希感觉眼前的男人逐渐放松下来心里一喜,他甚至还告诉了她名字,霍宴。
原来是霍家人吗?书里怎么没有这么一号人物,难道是隐藏大佬?她在记忆里搜索关键信息,没有注意到眼前这男人越来越危险的眼神。
就在简南希觉得自己抓住什么线索的时候,男人又强势地一把将她拽了回去,横在腰上的大手一收,低头狠狠地咬上了她的脖子。
简南希心神俱震,这人怎么又疯了,她顾不上脖子上传来的尖锐的疼痛,条件反射般一巴掌打了上去,啪的一声脆响,两个人都愣住了。
顾宴被简南希这一巴掌打得头一偏,彻底清醒了,主人格夺回身体的控制权,他只是茫然了一瞬间,很快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用舌尖舔了舔嘴角,嘴巴里有种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不知道是被这一巴掌打的,还是刚才咬在女人脖子上的那一口咬的。
眼前的女人气得脸色发青,嘴唇微微地颤抖着呼吸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像被吓到了,脖子上的血痕异常刺眼,像是一朵绽开的红玫瑰。
简南希的这巴掌几乎用尽了全部力气,手软得隐隐发麻了,她僵在原地不敢动,不知道接下来这疯子会有什么反应。
自称霍宴的男人目光幽深地盯着怀里女人那双仿佛快要喷火的眸子,那尽管害怕却依然倔强地跟他对峙的目光,忽然低头笑了。
“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们扯平了。”他指了指自己的脸颊,又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简南希的脖子。
简南希终于想清楚了其中的关键,怒极反笑:“这怎么能叫扯平呢?顾先生?”
这男人根本不姓霍,而是姓顾,他就是顾家神秘的大少爷,这个故园的主人,原书中过不了几个月就会嗝屁的顾宴。
顾宴挑了挑眉,放开了她的腰,神色淡漠的一言不发,他不是很意外这女人识破了自己的身份,刚才他暴露了太多细节,足够让她联想到真相了。
简南希看他高深莫测地盯着自己,警惕地往旁边挪了几步,以免这个神经病再次犯病。
“那你说怎么办?不如我们连在米国的账一起算一下?”顾宴也不装了,目光幽深地看着她,干脆摊牌了。
简南希也冷静下来,讪笑一声:“这里是华国,我来这里是客人,你别想吓我,我可不怕你。”
此时的顾宴眼神清明,眉宇间恢复了一贯的冷淡疏离,他好像又把自己收进了那把剑鞘里,变得沉稳又不动声色。
简南希默默打量着顾宴,判断出眼前的顾宴应该已经切换回了主人格。
好笑的是就在不久前,她还惦记着要跟顾家大少爷合作一起对抗男女主呢,如今却心生动摇了。
人格分裂这种心理疾病就像一颗定时炸弹,如果眼前这人真的患有人格分裂,搞不好随时会带着她一起玩完,她也彻底明白了原文中,顾宴输给男女主的原因。
作者给他安了这么大一个bug,就是方便让他狗带的,回想起他次人格偏执暴躁的表现,真是干出什么都不觉得惊讶。
“少爷,宴少爷?玩偶找到了,你……”有人一边小声呼唤着,一边从玫瑰花园入口处冲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只旧毛绒玩具兔子。
赵刚的声音戛然而止,被他家少爷眼神冷冷地扫了一眼,他唰地一下赶忙将举着玩偶的手背到了背后。
简南希很快就认出了此人是当时在游轮上的保镖之一,她第一反应是要捂脖子上的伤口,却有人比她反应更快。
顾宴迅速地脱下自己的风衣外套披在简南希肩上,遮住了她脖子侧面的指痕和那一小片咬伤。
赵刚飞快地眨了眨眼睛,不明白他只是去拿了个玩偶,他家少爷怎么这么快恢复正常了,这个女人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场景还有些暧昧。
顾宴薄唇轻启,冷淡的开口道:“我带你去处理一下伤口。”
简南希不为所动,开什么玩笑,跟他走岂不是又入了虎口,她脖子上的伤还不够多吗?
顾宴黑眸一眯,眼尾还留着淡淡的红色,眼神有些玩味地停在她脖子的伤口处,“还是你想这么回去宴会上,让所有人都看到?”
“那让他带我去。”简南希伸手一指站在不远处,像根木头似的戳在原地的年轻保镖。
“好。”顾宴微笑着一点头,对赵刚命令道:“你带简小姐去处理一下。”
说完他大步迈下台阶,路过赵刚身边时顺手从他背后拿走了玩偶,扬长而去。
赵刚低头掩住眼睛里越来越重的疑惑,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道:“简小姐,请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