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整个故园沉浸在日落的余晖里,美得让人心醉,两人边走边闲聊,庭院里宴会上的人声渐渐模糊。

大约走了十几分钟,谁都没注意越走越偏,走进一片绿意葱葱的小树林,路边开着不知名的小花,阵阵幽香扑面而来。

前面的拐角处突然传来女孩娇羞的声音:“你可以放我下来了。”

紧接着是一阵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简南希跟苏筱婉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熟悉的八卦神情。

两人不约而同地往一棵大树后躲了躲,小心翼翼地往面前的拐角处看,居然是从宴会上匆匆离开的顾霖跟阮湘。

顾霖把阮湘放在树林路边的长椅上,两人并肩坐在一起,阮湘把头还靠在顾霖肩膀,笑得一脸甜蜜。

顾霖伸手搂着小女友的香肩,低声哄着,“对不起,我临时有个采访来晚了,才会让你受了这么大委屈。”

阮湘摇摇头往顾霖怀里靠了靠,柔声道:“不委屈,你来了我就不委屈了,师兄,我好想你。”

美人在怀,顾霖终于忍不住了,一手挑起小女友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从简南希的角度只能看到男人的绷直的背脊跟女人勾在他脖子上的细白胳膊。

简南希默默伸手抓住旁边苏筱婉的衣袖,示意她赶紧离开这**的现场,再看下去要长针眼了。

苏筱婉惊讶的张大嘴巴,被简南希拉着离开好远才淡定下来,后悔自己怎么没录下来。

她一脸兴奋地嚷嚷,“真没想到,这两人好歹是公众人物,一个当红明星一个豪门少爷,在外面就敢接吻。”

简南希抖了抖自己的身上鸡皮疙瘩,毫不在意地道:“这故园怎么说也是顾家的地盘,所以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吧。”

苏筱婉一脸庆幸,她捏了捏简南希的脸笑道:“还好这顾二少爷眼瞎,没把你当白菜嚯嚯了,我可不认这个妹夫,太油腻了。”

简南希知道她在安慰自己,笑骂着拍了她一下:“说多少遍了,老娘没喜欢过他!”

“行吧行吧,你说啥就是啥,我得走了,我家老头在催了,你走不走?”苏筱婉看了看时间询问道。

“你先撤吧,我刚才喝了点酒,再醒醒神儿。”

送走了闺蜜,简南希拎着裙摆往跟男女主相反的方向走去,清凉的风吹得她很舒服,不由得越走越往北。

故园真是够大,简南希迷茫地环顾四周,眼前的建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欧式庭院,小桥流水变成了雕塑喷泉,她迷路了……

她想打电话找家里司机来接她,才想起自己穿的是晚礼服,手机不方便带,被她扔到了车里。

心大的简小姐表示既然来了就多走走吧,正好欣赏一下这北园的风光,看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远处米白的欧式建筑线条流畅优美,黑色的园艺灯散发着暖黄色的暖光,华丽古老的气息十分强烈。

阵阵玫瑰花香随风而来,让简南希神清气爽,她顺着大理石台阶而上,大片的玫瑰花田映入眼帘,在暮色里开到荼靡,就像是误闯了油画里莫奈花园。

简南希怔怔地看着这一片美到窒息的玫瑰花,想到了《小王子》里那句话,“上帝创造了玫瑰,从此有了浪漫主义者”。

忽然,深沉而低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你是谁?”

简南希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浑身一震,她慌忙转过身,看到来人的一瞬间愣在原地。

居然是她在游轮上遇见的浴袍大佬,男人一身黑色风衣,在鲜红玫瑰的对比下脸色惨白,深邃的眼眸中泛着血色,好像在拼命压抑着什么。

简南希的直觉告诉她眼前这男人有点不正常,跟她前两次见到的状态都不太像。

男人一步步逼近,眼神像淬了块千年寒冰,她本能地感觉到危险,步步后退,直到无路可退。

简南希靠在身后的白玉栏杆上,死死地攥着围栏,眼神慌乱:“你,你不要过来,不然我喊人了!”

男人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诡异地笑了笑,偏执地问道:“你是谁?”

“我我……”简南希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我是来参加顾朵生日宴的,我很快就走。”

这句话不知道哪里刺激到了他,男人突然失控了,眼底戾气再也压不住,他倏地上前,一把掐住了简南希的脖子。

简南希被男人死死地按在了栏杆上,紧张得浑身发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笨拙地用力去掰掐着自己脖子的手,奈何无法撼动分毫。

男人面色带着几分阴鸷,冷冷地盯着她,说出的话却很诡异:“是那个女人派你来的吗?”

简南希喘不上气,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蓄满了眼眶,疼得想骂人,“什么女人?你他妈说什么鬼话?”

她绝望地想,自己这条小命今天不会交代在这吧,她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求生欲让她用力挣扎起来,嗓子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感受到她的反抗,男人铁钳一样的手指突然松了松,眼神清明了一瞬间,接着又像是被什么操控似的收紧了。

简南希奋力抬起脚,高跟鞋狠狠地踩在男人的鞋上,男人吃痛的“嘶”一声,放开了钳制着她脖子的手,却依然强势的把她困在臂弯里不让她逃走。

她用力往后仰头,大口大口喘着气,揉着自己被掐的脖子,哑声道:“你是不是有病,我们前天才见过。”

男人眉头紧锁,眼眶里布满了血丝,目光迷离又困惑地看着她,像是在仔细辨认。

简南希心里一惊,这人的状态很像是一种心理疾病,人格分裂?

她不敢再刺激他,而是沉下心温柔地安抚道:“我叫简南希,一个多月前我们在米国的游轮上见过,几天前还在B大的礼堂门口相遇过,你还记得吗?”

她感觉到困着自己身体的手臂不再紧绷,缓缓的松了一口气,再接再厉地柔声道:“你叫什么名字?我们交个朋友好不好?”

男人渐渐放开她,目光依然紧紧地盯着她,眼神里带着防备,却没有了刚才的阴鸷与疯狂。过了好一会,他好像确定眼前的女人对他构不成威胁,才冷淡的开口了。

“霍宴,我叫做霍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