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唰唰!
清脆的声响再次在大殿内响起,比之前更加急促,更加密集,陈七安的双手如同两道幻影,快得让人看不清具体动作,那些小方块在他的手中有条不紊地移动着,原本杂乱无章的纹路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所有人都看呆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拓跋烈的瞳孔猛地收缩,心中生出一丝不安,陈七安的动作不仅没有变慢,反而比之前更快了!
摩罗国师脸色凝重到了极点,死死盯着陈七安手中的九转玲珑,试图看清他的手法,却只看到一片模糊的残影。
时间一点点流逝,香炉中的香已经燃到了三分之二。
就在这时,陈七安的双手突然停下。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九转玲珑,淡淡的说道,:
“好了。”
锦布被取下,陈七安的目光扫过众人,脸上依旧是那副淡然的笑容。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他手中的九转玲珑上,当看清上面的纹路时,大殿内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惊呼!
只见那枚全新的九转玲珑上,每一面的纹路都完美拼接,首尾相接,没有一丝错乱,宛若天然形成,比之前那次复原得更加完美!
“这……这怎么可能!”
拓跋烈踉跄着后退一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他死死盯着那枚九转玲珑,仿佛要将其看穿一般。
“一炷香……他竟然真的在一炷香之内复原了!”
摩罗国师浑身一震,踉跄着走上前,接过九转玲珑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破绽之后,脸色变得惨白如纸,口中喃喃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九转玲珑的机关只有我知晓,这怎么可能……”
拓跋兰也瞪大了眼睛,心中也是无比震惊,陈七安第一次复原九转玲珑,他们还可以自欺欺人的说是陈七安运气好,可她亲自破解九转玲珑,知道这有多难,也正因为如此,她才会更加的震惊,陈七安蒙上双眼,竟然只用了一炷香,这简直超出了她的认知!
雍帝猛地站起身,脸上的不悦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狂喜,他哈哈大笑起来,声音响彻大殿:
“好,好,好!”
雍帝一脸说了三个好字, 足矣可见他此刻有多么的激动。
满朝文武这时也反应过来,脸上均是一片欣喜,陈七安仅用一个赌局,就为大雍赢得了三百里土地,此刻,他们也不上陈七安是太子的人,只为大雍兵不血刃的得到了土地而高兴。
二皇子,三皇子和五皇子三人脸色比之前的更加难看,他们同样难以置信,本以为陈七安必定会输,却没想到他再次创造了奇迹,不仅赢了赌约,还为大雍赢得了三百里土地!
一下,陈七安在父皇心中的地位,恐怕再也无人能够撼动了。
陈七安看着拓跋烈失魂落魄的模样,淡淡开口:
“大皇子,愿赌服输,三百里土地,还请北蛮早日交割,免得伤了两国和气。”
拓跋烈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心中充满了悔恨与愤怒,他死死咬着牙,半晌才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本皇子……认栽!”
北蛮使团众人见大皇子接连失败,除了愤怒之外,还有些沮丧。
拓跋烈咬着牙牙吐出认栽二字时,指节早已攥得发白,青筋在额头突突直跳,他望着陈七安手中那枚完美无瑕的九转玲珑,只觉得胸口憋闷得快要炸开。
一万匹汗血宝马本就是北蛮近年培育的大半家底,三百里边境土地更是抵御大雍的天然屏障,如今尽数输去,再加上借粮之事颗粒无收,父汗得知消息,定要将他剥一层皮不可!
“不行!”
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甘。
“这局不算数,你有种再和本皇子赌一次!”
陈七安闻言微微挑眉,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九转玲珑的棱角,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大皇子说笑了,赌约已立,字据为证,何来不算数的道理?况且,你如今还有什么能拿出手的赌注?”
这话像是一根针,狠狠扎进拓跋烈的心里,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弯刀,那是北蛮大汗亲赐的玄铁宝刃,削铁如泥。
再看身旁的摩罗国师,腰间同样佩着一柄镶嵌宝石的弯刀,乃是国师传承之物,可这些与三百里土地,万匹宝马相比,终究算不得重注。
但绝连续的失败已经让拓跋烈失去了理智,他梗着脖子冷笑:
“怎么,陈少傅是怕了,方才那般嚣张,如今却不敢再接招,莫非是知道自己运气用尽了?”
陈七安眸底掠过一丝寒芒,他本想见好就收,毕竟已经为大雍赚得盆满钵满,可拓跋烈这般不依不饶,分明是自寻死路,既然对方非要往火坑里跳,他没有不成全的道理。
“怕?”
陈七安嗤笑一声,目光扫过拓跋烈与摩罗腰间的弯刀,最终落在一旁脸色铁青的拓跋兰身上。
“大皇子既然执意要赌,我便陪你玩玩,不过你身上确实没什么值钱东西了,不如就用你和国师的弯刀作注,至于额外的赌注……”
他话锋一转,眼神似笑非笑地看向拓跋兰。
“若是我赢了,便让这位小公子留在我身边做个小厮,什么时候北蛮将汗血宝马送齐,三百里土地交割完毕,再让他回去,如何?”
“你放肆!”
拓跋兰猛地上前一步,娇叱出声,刻意压低的粗哑嗓音此刻破了功,露出几分清脆的本音。
她杏眼圆睁,死死瞪着陈七安,胸口剧烈起伏。
“你一个太监,也配让我给你当下人!”
她这话一出,殿内顿时一片哗然,满朝文武虽早有察觉这俊俏少年身形纤细,喉结不显,此刻听她声音有些不对,还是忍不住窃窃私语。
雍帝坐在龙椅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玩味地看向陈七安,这小子,竟早就识破了?
拓跋烈脸色阴沉,他自然明白陈七安的用意,留拓跋兰做人质,无非是怕北蛮反悔,这一手可谓釜底抽薪,可身旁的摩罗国师却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眼神中带着一丝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