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贪污铜矿所得,利欲熏心,想要把整个铜矿据为己有,便故意制造了矿难,害死了上百个矿工……”

“官府拿不出那么多抚恤金赔偿百姓,到时候你便能趁机用贪污来的银子买下铜矿,独占所有利益,我说得对不对?”

“胡说八道!”

里长猛地抬起头,朝着李三怒目而视,声音嘶哑却带着十足的愤怒。

“我根本没有贪污,更没有制造什么矿难!那些矿工都是我的乡亲,我怎么可能害他们,你们这是污蔑!是栽赃陷害!”

他的身体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手腕处的伤口被拉扯得更疼,身上几道鞭痕触目惊心,鲜血正顺着伤口不断的往外浸出。

里长愤怒的瞪着李三,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未做过亏心事,更不可能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让他承认这种莫须有的罪名,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李三嗤笑一声,走上前,伸手拍了拍里长的脸颊,力道不大,却带着十足的侮辱。

“骨头倒是挺硬。”

李三冷冷的看着里长说道:

“我到要看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在这里,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李三一边说着,一边挥动着手里的鞭子,同时,他心中暗自思忖,这里长倒是个硬骨头,打了这么久,依旧不肯松口。

可他又不敢真的把里长打死,但他可不是怕担上人命,跟着杨显之做事的这些年,他手里沾染的人命可不少。

他只是担心,里长年纪大了,万一打死了,耽误了正事就麻烦了。

李三皱了皱眉,眼神阴狠地看了里长一眼,挥手示意身旁的狱卒。

“把他给我丢回去!”

两名狱卒立刻上前,解开里长身上的铁链,里长毕竟年龄大了,挨了几鞭子,早已经虚弱不堪,没有了力气支撑,刚解开束缚,他就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倒在地。

“爹,你怎么样?”

里长被狠狠的丢在地上,里长的二儿子连忙扑了过去,满脸的关切。

里长的大儿媳王氏也连忙上前,查看里长的伤势。

“李三,你个畜生,有什么冲着我来,欺负一个老人算什么本事!”

里长的二儿子满脸愤怒的瞪着李三,恨恨的说道。

“别着急,我这就成全你!”

李三看着里长的二儿子,阴恻恻的说道。

“把我给我带出来!”

李三话音未落,那两名狱卒就连忙上前,把里长的二儿子给拉了出来。

很快,里长的二儿子被两个狱卒押着进了刑房,李三将之前给里长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让他指认自己的亲爹,就会放他一条生路。

里长的二儿子目光死死地盯着李三,眼中满是恨意,并趁着李三不备,朝着他吐了一口口水。

“我呸!”

“我爹根本没有做过那些事,你们这些狗官,想把莫须有的罪名栽赃到我爹头上,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们如愿!”

“嘴硬?”

李三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是不是和你爹一样硬。”

李三一个眼神示意,狱卒们立刻会意,拿起一旁的刑具,朝着里长的二儿子身上招呼过去,棍棒抽打声,铁链撞击声,以及里长的二儿子那压抑的痛哼声,在阴暗的牢房中回**。

里长的二儿子被折磨得遍体鳞伤,一次次昏死过去,又被冷水泼醒。

李三悠闲的坐在一旁的桌子旁,冷眼看着,脸上没有丝毫动容,他就不信,这父子俩真的能硬到底,只要多折磨一段时间,总能让他们松口。

让李三没想到的是,里长的二儿子虽然年轻,却也是个硬骨头,即便被折磨得昏死过好几次,醒来后依旧不肯松口,反而对着李三破口大骂,骂他丧尽天良,不得好死。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眼看时间一点点过去,李也有些坐不住了,他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如何了,万一陈七安现在就要见矿难相关人,他们栽赃陷害的事,岂不是就要露馅了。

李三被骂得火冒三丈,一脚踹将身边的椅子踹倒在地,怒声喝道:

“继续打!给我往死里打,我倒要看看,是他的嘴硬,还是我的刑罚硬!”

就在这时,牢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杨显之快步走了进来,脸上满是急切,他一眼便看到了牢房内的惨状,不过,他根本不在意这些,他只在意结果。

“怎么样了?”

杨显之连忙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

“他们愿意认罪吗?”

李三看到杨显之,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他害怕杨显之会责备他办事不力,连忙躬身回道:

“姐夫,这父子俩都是硬骨头,不管怎么打,都不肯松口。”

还不等杨显之开口,他又接着说道:

“姐夫,依我看,实在不行,就直接把他们打死,就说他们是畏罪自杀,到时候把罪名推到他们身上,不就行了……”

“蠢货!”

杨显之闻言,勃然大怒,抬手便给了李三一个耳光,打得李三嘴角瞬间溢出血丝。

李三被打得愣住了,捂着脸,一脸不解地看着杨显之。

“你以为陈七安是那么好糊弄的吗?”

杨显之怒声呵斥,眼神中满是恨铁不成钢。

“他能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太监,仅仅几个月的时间,就一路爬到太子少傅,一品大员的位置,心思必然缜密,若是里长突然父子死了,岂不是更加做实了此地无银三百两!”

杨显之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语气沉重地说道:

“只有让里长在大堂之上,当着陈七安的面,亲口承认矿难是他所为,而且要说得有理有据,才能彻底打消陈七安的疑虑,把这盆脏水彻底泼出去,我们才能安然无恙。”

“可……可他们就是不松口啊。”

李三委屈地说道,捂着嘴角,眼眸深处闪过一抹不满,但转瞬即逝。

“我们已经用了各种酷刑,他们还是不肯承认。”

杨显之眉头紧锁,心中也是焦躁不已,他看了一眼刑架上又被打的昏死过去的里长的二儿子,心中暗自思索,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自己只有一晚的时间,他根本就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