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慢悠悠地走过来,目光落在王氏身上,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王氏,你倒是跑啊,我看你这次还能往哪里跑!”
“我看这次,谁还能救你!”
王氏看着退路被堵死,眼中闪过一抹绝望,她知道,这次不会有人来救她了。
李三看着王氏一眼不发,脸上的狰狞之色并未退去半分,反而像看着猎物一般,看着王氏说道:
“这次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这时,一名衙役上前说道:
“大人,之前你说把她赏给我们玩玩,是不是真的?”
“当然,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兄弟们辛苦了,人人有份!”
李三看着王氏狞笑着说道。
衙役们闻言,面露喜色,个个不怀好意的看着王氏,王氏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她想到被抓回去的后果,她想要一死了之,看她又看到身旁的兰妞,她若是死了,就没有人能护她周全了。
为了女儿,王氏最终还是放弃了寻死的念头。
“大人,这匹马如何处置?”
将王氏诓骗过来的那名官兵,一边说着,眼睛不停地瞟向一旁的骏马,那眼神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他刚才牵着这匹马的时候,就摸过马身,知道这是匹日行千里的好马,若是卖了,足够他快活好一阵子了。
“这匹马就送给你了,你自己看着处置吧。”
李三看到那名官兵眼中的贪婪,心中有些不满,王氏骑的那马确实不错,他也有些喜欢,但既然对方已经开口,他又不好意思争抢,只能故作大度的将马送给了那名官兵。
李三说完之后,踱步走到王氏身边,他的目光重新落在王氏身上,蹲下身,一把捏住王氏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语气阴恻恻的说道:
“王氏,你以为逃到临安就能活命?我告诉你,在你逃出铜山县的时候,临安城已经收到了消息,就算你跑到天边,我也能把你抓回来!”
王氏闻言,心中的绝望更深,她以为到了临安就能得救,没想到他们竟然官官相护,还有恩人说的那什么太子少傅,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否则,怎么会任由这些官员胡作非为。
王氏用力挣扎,想要摆脱李三,可李三的手像铁钳一样,捏得她下巴生疼,她看着李三狰狞的脸,她知道,这次是真的完了。
一旁的兰妞哭得撕心裂肺,可她却连安慰女儿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衙役们上前,用粗糙的麻绳将她们母女的手绑住。
“带走!”
李三站起身,对着衙役们命令道:
“立刻返回铜山县,免得夜长梦多!”
衙役们应了一声,推搡着王氏母女,朝着巷外走去,王氏脚步踉跄,抬头望了一眼临安城府衙的方向,她以为那里会是她的希望,可现在,却成了她的绝望之地。
她不知道,自己和女儿,还有公爹,小叔,到底做错了什么,要遭受这样的苦难。
还有他丈夫,平时没少做好事,如今却被埋在矿洞里,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或许,这就是她们的命吧!
王氏此刻已经彻底绝望,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精气神,目光有些呆滞,任由那些衙役将她们母女二人塞进早已经准备好的马车内。
李三准备马车,并不是心软,而是因为陈七安还在临安城,他不想被陈七安的人发现,所以才会在如此偏僻破败的地方等候王氏的消息。
马车,兰妞小小的身子缩在角落,一双大眼睛死死盯着王氏,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哭出声,她还记着巷子里那些衙役狰狞的脸,更怕自己的哭声会惹得李三发怒。
王氏靠在冰冷的车厢壁上,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就差一步,她就可以见到少傅大人,为家人伸冤,可转眼间,就再次落入李三的手里。
她不敢去想公爹和小叔在大牢里的处境,更不敢看兰妞那双写满恐惧的眼睛,是她,是她轻信了那个老乡官兵的话,才把女儿重新拖回了地狱。
“大人,赶了这么久的路,兄弟们也都累了,要不要歇息一会再走?”
赶车的衙役看着李三说道,说话时,并瞅了一眼马车,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李三骑在马上,闻言斜睨了一眼车厢里的王氏,嘴角勾起一抹阴笑。
“也好,跑了这么久,是该让王娘子松快松快了……”
王氏的心猛地一沉,像一只待宰的羔羊,心中无比绝望,却又无能为力,她死死咬住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腥味在口中蔓延开来。
兰妞看到李三那阴鸷的笑容,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瘦弱的身体往王氏身边蹭了蹭,声音带着哭腔说道:
“娘,我怕……”
“别怕,娘在。”
王氏想要伸手抱住女儿,但由于双手被绑住,根本做不到,她知道李三想做什么,那些衙役看向她的眼神,像饿狼盯着猎物,贪婪又凶狠。
她曾想过一死了之,可每当看到兰妞那双依赖的眼睛,她就舍不得,她要是死了,兰妞一个孩子,在李三手里又能有什么好下场!
马车在前面一片林子里停稳,李三率先跳下车,走到车厢门口,一把将王氏拽了出来,兰妞吓得尖叫起来,想要跟着母亲一起跳下马车,却被旁边的衙役死死按住。
“娘……娘……”
兰妞不知道李三要做什么,但她也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恐惧的看着王氏嘶吼着娘亲。
王氏被拽得一个趔趄,膝盖磕在地上的碎石子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李三根本不管这些,伸手就要轻薄王氏,王氏此刻彻底慌了,她知道自己逃不了李三的魔掌,但她不想被女儿看到自己如此不堪的一幕。
王氏挣扎着,抬头看向李三,声音带着哀求:
“李大人,求您……求您别当着孩子的面,我……我任您处置,求求你,别当着孩子的面,别让她看……”
王氏泪如雨下,声音哽咽的说道,她的尊严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她曾是里长的儿媳,是丈夫的妻子,是兰妞的母亲,她有自己的骄傲。
可现在,为了不让女儿看到自己最不堪的一幕,她只能放下所有的骄傲,卑微地祈求着眼前这个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