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清姿拉着女儿大步往前走,神情比女儿还激动,双眼泪花闪烁着,一家四口走到父母跟前时,她先双膝跪地致歉:“爸,妈,绾绾的事不是我们故意隐瞒的,为了她的生命安全,我们不得已隐瞒,请你们谅解。”
“起来,起来。”明母连忙将她拉起来。
明家主并没有去拉女儿,目光慈爱看着这漂亮大方的外孙女,扬起笑容:“我们能够理解,你们夫妻做得对,保护绾绾安全是最重要的事情。”
凤潇刚已经在给女儿介绍,凤绾绾立即向长辈行礼:“外公,外婆。”
“哎。”两位老人家红着双眼,明母上前扶着外孙女起身,红着双眼:“我们绾绾长得很像清姿,跟她年轻时几乎一模一样。”
凤绾绾站直身体,笑着道:“那得谢谢外公外婆给我传了漂亮的基因。”
大家都被她逗笑了,明家二老如今虽已进入古稀之年,但保养得宜,可以确定年轻时是一对俊男美女,明清姿的容貌是遗传了他们的优点。
“绾绾,来,今天舅舅姨妈们全家都来了,来给长辈们见礼。”明清姿拉着她又见其他长辈亲人。
明家家庭氛围还不错,大家对这个突然冒出的外甥女都表露出了和善疼爱一面,凤绾绾本就是健谈大方的人,跟大家聊了好一会儿,跟外公外婆约定好上门拜访的时间后,这才跟随父母去拜见其他长辈。
就算她初回凤家,可她身上自带凤羽印记,有浓郁纯正的凤家气息,经过刚才检验考核一事,基本确定她才是凤家将来的主。
所以,当她在父母的引领下过来见礼时,大家都对她颇为客气。
现场一片和谐融洽,唯有尹芯源和凤芊芊母女俩如同吃了屎般难受,两人看凤绾绾的眼神都透着赤果果的恨意,可她们实力低下,现在凤挚的事已暴露,她们根本没有与她斗的资本了。
凤芊芊现在无法对凤绾绾动手,只得将肚子里的火气对准旁边的凤学凌:“就算你不是爸爸的种,可爸爸一直待你不错,你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沦为阶下囚吗?”
凤学凌本在外界逍遥自在,不再想回隐世家族,是凤飏的人出面将他逼回来的。
他是昨天半夜才回到凤家,根本不敢去见凤挚,今天出现在这里,都是单独一人偷偷过来的。他以前没少参与爸爸的事,一直只以为他是为巩固权利提升自身实力,可万万没想到他是个假冒货,是用邪术偷换来的假继承人。
凤学凌也是个很要面子的人,刚才他留意到了其他人看他的脸色,很多族中弟子都在讥笑,他心里头正憋屈不爽得很。
可现在妹妹还当众羞辱奚落他,脾气一下就上来了,说话也很冲:“你有本事,你现在上去改变他的命运啊。”
“爸爸以前这么疼你,把最好的都给了你,他现在被害成这样,你一句话都不说,真是养了一头白眼狼。”
凤芊芊本就嫉妒心强,以前总在家里攀比,总觉得爸爸更偏心哥哥,先给他最好的,自己只能捡剩下的。现在知道他根本不是爸爸的种,积在肚子里的怒火冲出来了,对他说话格外的尖酸刻薄。
“凤芊芊,你找死呢。”
凤学凌现在很敏感,任何人都不能挑动他的神经,而凤芊芊的话刺激到了他,他真有动手的冲动了。
“好了,你们别吵了。”
尹芯源连忙阻止他们兄妹两,她这大半年过得很凄惨,大半时间是在家里养伤,经常要忍受凤挚变态的拳打脚踢和辱骂。她知道全是她的错,可看到他们两个有血缘关系的兄妹两感情破裂,在这种场合互戳对方的痛点,心里也很难受。
“你们爸爸的事,不是你们能控制改变得了的,凤家不会轻饶他,你们不要乱动,什么事都不做才能保证自己一生无忧。”
尹芯源已经看透了,凤挚彻底完了,他们母子三人被他害惨了,将来在凤家也抬不起头了。
而自己娘家也会他连累,将来肯定要被别人嘲笑死,她也会被人称呼为假家主夫人,一想到这些,她心里头难受得发颤了。
“什么一生无忧,现在凤家已经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地了。”
凤芊芊情绪波动最大,她曾经是高高在上的家主之女,是外人追捧巴结的对象,可现在却一无所有了,在别人面前都抬不起头来了。
在她看来,这一切都是大爷爷一脉和凤飏所为,是他们害惨了她。
此时看着被众星拱月捧着的凤绾绾,心里的嫉妒和恨意犹如野草般疯涨,一发不可收拾了。
“这世界天大地大,到处都有容身之处,我还不稀罕这里呢。”
凤学凌出去了几趟,早被外界的花花世界迷住了,他现在手中有钱,自己也有武功傍身,他不担心自己在外边饿死,现在根本不想留在凤家遭白眼,只想将这里的事情处理完立即离开。
“白眼狼。”凤芊芊又不客气的骂他。
“啪。”
凤学凌一个没忍住,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凤学凌!”凤芊芊气得跳了起来,捂着面颊朝他咆哮:“你有什么资格打我?”
见他们兄妹两竟然动手闹分歧了,岐老脸色阴沉,朝他们一声吼:“全给我坐好。”
凤学凌本就没起身,绷着脸坐好。
凤芊芊隐忍着泪花,还和从前一样刁蛮任性,当岐老的话当耳边风,一脚朝他踹了过去。
凤学凌没有防备,被她踹了个正着,气得想跳起来抽她,可尹芯源连忙将他拉住了,恨铁不成钢:“你们闹什么,全给我坐下。”
凤学凌现在对她这个妈很反感,感觉多看她一眼都嫌恶心,气愤的推开她,拿上自己的蒲团,后退了三四步坐下。
见他们自家闹成这样,岐老脸色极为难看:“上梁不正下梁歪。”
倒在地上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的凤挚好像没听到他的话,双眸无光彩,一片灰白,全身上下透着一股死气,好似刚刚在鬼门关逛了两圈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