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飏走了,独留下凤学凌站在冷风中,他此时宛若被雷劈了,整个人都僵硬成一块,双腿都不知道如何行走了。
也不知在原地站了多久,整个人回过神来后,凤学凌立即收起长剑,飞身朝山下去了。
刚回到家里,还没来得及跨进客厅,还在受惩罚关禁闭的凤芊芊给他打电话来了,一开口就质问:“哥,你杀了他没?”
“你觉得我是他的对手?”凤学凌反问。
他回来的这两天还没见到爸爸的人影,只知道他一直在外边办事,妈妈也经常不归家,据说是在处理外面的生意,妹妹也被关了禁闭。关于凤飏的事情是从侍卫和妹妹处听来的,刚刚前去后山找凤飏报仇,也是妹妹给他提供了消息。
“你怎么那么白痴啊,你不会带人去围剿他啊?你一个人去,不是等同于白白送死吗?”凤芊芊怒气冲冲,还有对他的极为不满。
“后山是老祖们的地盘,我若带着人去报仇,不是蠢得自掘坟墓吗?”
凤学凌刚本就被凤飏打击到了自信心,又被他的话刺激得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下还要听妹妹训斥,脾气也来了,直接挂断了她的电话。
回到家里找了一圈,见爸妈都不在家,他想着凤飏说的话,在客厅里站了将近两分钟,最后还是决定亲自确认下。
父母不在,他轻松就拿到了他们的头发,然后将自己关在药房里。
非亲生父子。
电脑屏幕上五个鲜红的大字格外醒目,深受刺激的凤学凌神情慌乱的倒在椅子上,唇瓣发颤:“真,真,真不是。”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边突然传来脚步声,还有“咚咚”两下重力敲门声。
凤学凌猛然跳起来,惊慌不安:“谁啊?”
“我,开门。”外边传来凤挚的声音。
凤学凌手一抖,慌慌张张将电脑上的资料删掉,也将头发丝快速冲进水池里,清理好现场才跑过去开门。
“在里面干什么呢?”凤挚看到儿子也没好脸色。
凤学凌紧绷着神经,撒了个谎:“爸,上次您给的那药还没弄明白,刚在化验。”
凤挚也没说什么,冷着脸进屋,背着手问:“听说你刚才去后山找凤飏了。”
“呃,是。”凤学凌低着头。
凤挚侧头看着他,见他这副模样就知道没落着好处,他其实是听属下说了这事立即赶回来的,他怕凤飏这个心狠手辣的抓住儿子威胁他,却没想到他平安回来了。
“他为什么没对你下手?”凤挚睨着他。
凤学凌睫毛颤了下,低着头,装作一副无脸见人的态度:“他说看在爷爷的面上,饶我一命。”
这个理由倒是像凤飏说的,凤挚信了他,满目阴沉道:“这段时间不要跟他接触,避着点,你干不过他,也不要成为他对付我的武器,明白吗?”
“是。”凤学凌应着。
现在知道自己的身世了,其实他也害怕,他太清楚爸爸的脾气了,若是知道他不是亲生儿子,而是妈妈跟其他男人...
他一定会亲手弄死自己的。
一想到那幅画面,凤学凌心肝发颤,忙道:“爸,我回来已经听说了家里发生的事,他现在仗着的是从外边带回来的威力大的武器,可我们手中却没有存货,跟他干上会对我们非常不利。所以,我觉得趁他现在还没动手时,得立即去外边采购威力更大的武器回来抗衡他。”
“你有路子?”凤挚侧头看向他。
凤学凌含糊其辞:“之前外出游玩过一次,知道外界也有很多黑道帮派,只要给钱他们会帮你办妥这些事。我们手中不缺钱,多给些钱,让他们加急购买吧。”
凤挚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天乾神盟现在不会出面帮他,他们在这个关键时机只会避着,他只能自己寻求解围法子,点头:“好,这事交给你去办,必须在半个月内送一批货回来。”
“是。”凤学凌低头应着。
他现在只想离开这里,总觉得继续留在这里,他会死得很惨,十有八九会被爸爸五马分尸。
凤挚还有其他的重要事要办,给了他一笔巨款后,又带着属下匆匆出门去了。
凤学凌拿着这笔钱,重重舒了一口气,回到房间缓和了将近半个小时,又给妈妈打电话,告诉她他会去外界一趟。
尹芯源暗中经营的生意近八成被凤飏给抓到了铁证,现在全被凤家收走了,她的私人腰包也彻底空了,正为这事烦躁得很。
一听儿子要去外界办事,连忙紧赶着回来了,一到家就将她私存的一笔钱交给他,让他在外边帮她挑选个好项目或生意,趁这次将合作协同给定下来。
就这样,害怕身世被揭开的凤学凌带着这两笔巨款在当天下午离开了凤家,名为去办事,其实是逃了。
凤飏收到消息时,忍不住一笑,轻声将这事告诉了冷秋桐。
“没想到这么胆小。”
冷秋桐将他的身世告诉凤飏,并没有想收拾凤学凌,只是想用这件事警告他老实点,只要不参与进他们兄弟的恩怨当中,他们不会对他下手。
“凤学凌受凤挚的宠爱,应该参与了他的不少私事,清楚他的手段,应该是怕这秘密一泄露,凤挚第一个不会饶了他。”凤飏猜测。
冷秋桐点了点头,他们俩刚谈好一同下山去长辈家拜访,她刚到家里换了套衣服,此时刚收拾好了。
她尽管已经四十多岁了,可保养得宜,身上有种很独特的清冷韵味,简单大方的妆容让人耳目一新,至少凤飏都看痴了的。
“走吧。”冷秋桐提着包先走。
凤飏主动上前牵住她的手,将她的包放到自己手里,很认真如同宣誓般:“以后我帮你提包。”
“若是做不到,就不要总是胡乱承诺并宣誓。”冷秋桐冷淡的提醒他。
“可以做到。”凤飏握紧她的手,规划着未来:“等这里的事情全部了结后,我带你去外界生活一段时间,陪你去环球旅行,玩个几年再回来定居。”
“你不想在外边定居?”冷秋桐以为他习惯了外面的生活,不太愿意回到隐世家族生活。
“我在哪里都无所谓,你们娘俩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以前只有个徒弟相依为命,现在有了他们母子俩,凤飏心里有了牵挂,他们在地方才是他的家,他也终于可以不用飘无定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