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就算做错了事,就算她死有余辜,她也是十月怀胎生养你的母亲。凤飏,你一定要逼死她吗?”凤挚不想背负弑母的罪名,只得将仇恨引到他身上去。

可凤飏不是傻子,清楚他的算计,冷笑着:“我没逼死她啊,是你自己之前说处置她,会给我及整个凤家一个交代,会让天上的爸爸安息瞑目。这些话是你当众在这里说的,身为一家之主就要言而有信,说到就要做到。”

“你口口声声说没有逼死她,可你的行为却等同于逼死她。”凤挚朝他咆哮怒吼。

他不高兴了,凤飏就高兴,不在意其他人的目光,冷漠无情道:“我是凤家子孙,冠着凤姓,我是凤禹瑄的儿子,所做的一切都是为父报仇,我不觉得我所做的一切有错。就算有人认为我做错了,将来要遭全天下唾弃咒骂,我也会一力承担接受。我所作所为问心无愧,对得起天地及良心,此生绝不会后悔。”

兄弟俩的表现天差地别,凤飏一身胆气,也满身豪迈正气,不少长辈在他身上看到了凤禹瑄的影子,对他的印象也彻底改观了。

相反凤挚这位家主顾前顾后,各种推诿,游移不定,敢说却不敢做,只顾自己名声,连父仇都不敢大张旗鼓的报。这一刻,他曾经营造出来的好形象在凤家年轻弟子中轰然倒塌。

“凤飏,你一定会遭报应的。”郑昭云歇斯底里的吼着。

凤飏一点都不在意她的话,毒舌反击:“我的报应早就到了,因为我上辈子肯定做了缺德事,这辈子才投胎到你的肚子里,摊上你这样一个妈,就是上天对我最大的惩罚。这样的报应我认了,所以我这辈子绝不做坏事,堂堂正正做人,只祈求上天让我下辈子别再跟你扯上关系,我下辈子做猪做狗做畜生,只要别做你的儿子就行。”

“凤飏,你给我去死!”

郑昭云怒火燃烧,尽全力一掌对准他的面门。

“砰!”

凤潇及时出手挡住了她这一掌,大殿里发出了内力对炸的声音。

“潇哥。”明清姿立即上去扶着被击翻的男人,见他嘴角流血了,忙将随身携带的疗伤药丸喂他服下。

刚刚凤潇出手了,凤飏也就避开了郑昭云的杀招,不过他人也被推翻在了地上,后背的伤口撕裂开来,也疼得他面皮差点扭曲狰狞了。

冷秋桐不知何时过来了,紧绷着脸,将他人扶着坐好,颤抖着手将藏在身上的一颗好药取出来,红着眼塞进了他嘴里。

凤潇刚这一反击也重伤了郑昭云,只有凤挚飞过来扶起了她,给了她唯一的一丝温暖。

凤挚眯着双眼,视线落在凤潇身上,表面看着不怒不火,可心里却将凤潇怒骂了一顿。

凤潇太熟悉他了,知道他内心在想什么,擦了下嘴角溢出来的血渍,说出了今天家族大会上的第一句话:“同是凤家人,我不会允许一个外人毒杀同族兄弟。凤飏是二叔的儿子,家主可以无视他的性命,凤潇做不到坐视不理,大房这一脉也不会由着外人欺负凤飏。”

他一口一个“外人”,明白表态郑昭云不是凤家人,她只是郑家人,与凤家再无任何关系,这等同于扇凤挚的耳光。

“在凤家全族人面前,杀自己的儿子。郑昭云,你好样的。”姑祖婆也被这个无情的女人气着了。

郑昭云知道自己今天栽了,什么都不怕了,捂着生疼的胸口怒吼着:“他该死,他死了这世界就安宁了。若早知道他是这样的祸害,在他出生时就该将他掐死,不该让他活在这个世界上。”

见她这样咒骂自己的儿子,很多人听不下去了,秦南汐忍不下去了,指着她臭骂:“你个老妖婆,我看这世上最该死的人是你,你不配为人,更不配做一个母亲。有句话说,虎毒尚且不食子,你连儿子都杀,还参与害死自己的丈夫,现在张口只有诅咒怒骂,你连畜生都不如,你才是最该遭天打雷劈的东西。”

“你再骂一句试试。”凤挚阴鸷的双眼锁着她。

他的眼神好冷,秦南汐被他吓一跳,可人没有退步,勇敢与他对峙:“我难道骂错了吗?”

“我妈再错也轮不到你们外界的人来指点。”凤挚不将他们放在眼里,骨子里有着高高在上的倨傲。

“呵,你以为我想指点说道她啊,只是她为人处事太不要脸,我还没见过这种比豺狼畜生还狠毒自私偏心的母亲,我看不过眼,忍不住要为飏叔出一口气。”

凤飏在他们心中是可敬的长辈,他为人坦**正直,就算性格奇葩了点,在他们看来也是有个性,一想到他在家里遭遇这种对待,被自己的亲妈恶毒咒骂和当场击杀,她就为他不值,忍不住要为他讨句公道。

“我狠毒,他比我更狠毒。他杀了有着血缘关系的外祖亲人,将郑家彻底炸没了,还下毒害死了很多人,抢走了郑家的产业,论狠毒谁比得过他。”郑昭云情绪异常激动,像个疯子似的冲她咆哮。

“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你们,你心中没有数吗?”

“你们不害死飏叔爸爸,不用恶毒手段抢走他心爱的女人,他会这样对待你们吗?”

“你是他的妈,你一碗水不端平就算了,你只要给他一分宠爱,就算虚情假意的关心他一句,他也不至于视你为死敌?”

“今天郑家所遭受的报应,都是因你这个老妖婆而起,你才是你们郑家的罪人,都是你的邪恶之念毁了你全族。”

秦南汐太气愤了,看着他们母子俩这样欺负飏叔,实在看不过眼了。

她想着若凤绾绾在这里,她肯定会亲手上前扇他们母子俩耳光的,她其实也想这样做,只是自己没本事,一上去就被会被他们拍死,只好用嘴上武器反击他们了。

“你一个外族人什么都不懂,你没资格在这里胡说八道。”郑昭云歇斯底里的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