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宁怀兄弟俩从未见过如此虚弱疲惫的妹妹,看到她被折磨成这副模样,心疼得很,唐宁远先开口说话:“宁珞,要不要喊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唐宁珞摇了下头,光着脚慢吞吞的坐回**。
唐宁怀暂时没进去,等保姆将粥送上来,他接过才进去,顺手将门给关了,递到她面前:“宁珞,喝点粥,润润喉咙和肠胃。”
“没胃口。”唐宁珞掀开嘴皮,人虚弱无力的靠在床头。
“没胃口也要吃,不吃东西身体怎么能熬得住,人也养不起精神来。”唐宁远脾气没大哥那么好,站在床尾叉着腰,声音有点大:“现在外边一大摊子事要处理,你要尽快好起来,还有很多事要你去办呢。”
“宁远,宁珞都这样了,还出去办什么事啊,在家里养身体就行。”
唐宁怀不想妹妹这段时间出去,外边各种闲言碎语,连他听着都不爽得很,妹妹平时就很在意名声和外界的评价,她若出去听到了,估摸着会发狂的。
唐宁远也知道她现在状况很不好,是不该出去抛头露面工作,可唐家现在处于风口浪尖上,若是他们不尽快将公司稳定,将会一蹶不振很难翻身了。
想着外边的事,他就满心烦躁:“虽然爸爸及时道歉了,可凤绾绾和黎玄越没有回来,楚斯年和黎家凤家都没有任何表态,鬼知道他们到底有没有满意。若是不满意,铁了心要对唐家动手,我们若没有任何防备,根本抵挡不住他们三家联合出击的。”
“爸爸怎么道歉的?”唐宁珞突然出声了。
她这几天将自己关在房里,手机也关机了,完全将自己封闭住,没有接触了解外边的事,根本不知道唐方元道歉的事。
唐宁远见她还不知道,只得告诉她:“昨天下午通过电视网络向凤绾绾和黎玄越道歉,将责任都...推到了妈妈身上。”
其实他觉得爸爸这样做不厚道,可是这事确实是妈妈一人所为,他也清楚爸爸是不得已而为之,只是他作为儿子,心里难免有些发凉寒心。
“本就是妈妈做的,都是她做的,是她害惨了唐家,是她害惨了我。”唐宁珞突然发作,抱着膝盖撕心裂肺的咆哮着。
“宁珞。”
他们兄弟俩都被她此时的模样吓一跳。
他们都能够理解她的心情,看来她这是恨毒了妈妈了,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劝说。
“那天晚上何余超组织的酒会,我本不愿意去,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打电话催我去,还故意谎骗我说她已经有法子解决唐家的现状,不用再担心斯年哥对付唐家。说让我去打探下何余超在燕城的最新项目,让我去看看四大家族的反应。”
“我那天晚上是喝了不少酒,可我没有喝醉,我出来的时候都清醒得很,我还打了电话叫了代驾的。”
“是她派人暗中给我下药,是她害了我,害了我一辈子。”
“我恨她,我恨有这样的妈妈,恨她的自私,恨她只顾着自己,恨她拿我当工具换取利益,我恨她。”
唐宁珞一股脑将满腔怨恨发泄了出来,干哑到极致的声音凄厉无比,听得人头皮直发麻,也看得他们兄弟俩心头发酸。
唐宁怀拿了纸巾给她擦眼泪,硬着头皮劝说:“宁珞,妈妈现在肯定在自责后悔的,她肯定是遇着什么事了,多半是有难言之隐。”
“她有难言之隐,就该不顾及我的感受,拿我当货物般去交易算计吗?”唐宁珞朝着他吼了起来。
见大哥还要帮妈妈说话,唐宁远连忙拉住他,给他使了个眼色,果断转移话题:“宁珞,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你自己有什么想法?你跟我们说说,我们会尽力帮你,你若是想出去散散心,我们也帮你安排好。”
唐宁珞现在满脑子都被恨意充斥着,根本不想逃避离开,摇着头道:“我不出去,我不去散心,我不想去...”
“不想出去的话,那就在家里休息吧。公司的事,若是必须你出面处理的,我们将文件带回来给你看。”唐宁远也没其他的好法子,只得暂时安排。
唐方元刚揪着刑瑶去办完离婚手续,满目阴沉的回到家里,得知他们兄弟俩敲开了女儿的门,他立即上楼来了。
在门上敲了下,对内说话:“宁远,开门。”
听到爸爸的声音,唐宁远转身将门打开,“爸,你回来了。”
唐方元走进屋里,见唐宁珞将自己弄得不成人样,看着她这副颓废呆滞的模样,心里也有些难受,沉着嗓子告诉他们兄妹三人:“我刚和你们妈妈办了离婚手续,给了她两套房,五千万现金,可她不要房子,让我直接给她转一亿,她说要去国外生活。”
听到刑瑶的决定,唐宁珞刚熄灭的怒火又升起来了,从**跳了起来,撕心裂肺的吼着:“将我害得这么惨,连句问候都没有,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走,我到底是不是她的女儿?”
她这句问话,问得唐家父子三人都说不出话来。
“她要走就走吧,走了也好,以后你也不用再见她,至少还能平静的生活。”
也是因为想到了这点,唐方元也看在刑瑶为他生了三个孩子的份上,答应了她的条件,答应在半个月内给她转账一亿。
“我的生活再也不可能平静,再也回不到过去了。”唐宁珞抱着自己的头,像个疯子似的疯狂拍打。
“宁珞,宁珞...”
唐宁怀兄弟俩连忙上前阻止她自残,一左一右箍住她,唐宁怀见她此时很不对劲,忙对唐方元道:“爸,去喊个医生来给她看看,开点药让她冷静下,不能这样放任继续下去了。”
“你们看着她,我现在去喊医生。”唐方元连忙转身出去。
医生很快过来了,她身体除了那天晚上初经人事受到的伤害外,并没有其他的外伤,只是精神状态很不好,劝她服了一颗药,等人睡着后,唐家父子三人才不着痕迹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