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误会了!误会了!”辛玉急声辩解,却浑身发抖,语无伦次。

一旁看守粮草的差役更是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吴二狗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嘴上不说,心里却清楚得很。

军队后勤自古以来便是肥缺,平日里吃空额,喝兵血便足够腰缠万贯。

他万万没想到,在这战事紧急之际,辛玉竟敢监守自盗,挪用军粮谋取私利。

用一句老话来形容,就是不打馋的,不打懒得,专门打不长眼的。

生死存亡之际,这么明目张胆的贪污腐败,简直是自己给自己挖坑。

似乎也被辛玉给蠢到了。

“辛玉啊,辛玉,你还真是好胆量!”吴二狗怒极反笑:

“陈安对你这么信任,甚至不惜冒着其他人的反对,将整个全州都交给你,你却背地里干出这等勾当!”

“前方将士浴血奋战,缺衣少食,你却在这里中饱私囊,简直是狼心狗肺!”

辛玉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他知道,纸终究包不住火,自己犯下的滔天大罪,终究还是暴露了。

不过即便如此,吴二狗也并没有多说什么。

吴二狗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当即下令:“来人,将辛玉拿下,严加看管!另外,彻查粮仓账目,清点剩余粮食,将此事速速禀报陈安!”

亲卫们应声上前,将失魂落魄的辛玉捆绑起来。

辛玉被押走时,回头望了一眼空****的粮仓,心中充满了悔恨。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时糊涂,为了讨好袁丽,竟然犯下如此大错,不仅丢了官职,恐怕连性命都难保了。

而这一切,都被躲在暗处的袁丽看在眼里。

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转身悄然离去,心中已然开始盘算下一步的计划。

全州,竟然要靠着她一个女子来扭转乾坤。

不过眼下,还有最后一步要走。

想上梁山的人可不都是一开始自己便要去的。

外部压力已经到位了,现在还差一把火。

一把让辛玉彻底烧起来的火。

辛玉被关在房间内,心中悔恨不已。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一时糊涂,竟然犯下如此大错。

他清楚陈安的手段,若是陈安知晓此事,轻则罢官夺职,重则性命不保。

就在他惶惶不可终日之际,袁丽却被吴二狗特许前来探望。

见到辛玉失魂落魄的样子,袁丽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随即换上一副关切的神情,握住他的手说道:“郎君,事已至此,悔恨也无用了。”

“我该怎么办?陈安绝不会饶过我的!”辛玉抓住袁丽的手,如同抓住救命稻草。

曾经想要屠龙的少年,此时此刻却变成了身陷包围的恶龙。

袁丽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蛊惑:“郎君,你仔细想想,陈安现在已经怀疑你了,就算他不杀你,这全州守将的位置你也坐不稳了。可若是你投降岭南,背后给陈安一刀,纳了投名状,岭南太守定会重用你,全州依然是你的天下。”

“投降岭南?”辛玉猛地摇头,“不行!我若是背叛陈将军,岂不是成了千古罪人?而且岭南军未必会信我。”

“怎么会不信?”袁丽凑近他耳边,轻声说道,“你手握全州城防,若是打开城门,迎岭南军入城,再献上陈家军的布防图,这投名状还不够分量吗?到时候你不仅能保住全州,还能加官进爵,我们也能继续过安稳日子,何乐而不为?”

辛玉看着袁丽认真的眼神,心中的防线渐渐动摇。

他想到了陈安的严厉,想到了自己可能面临的惩罚,又想到了和袁丽在一起的美好生活。

一番挣扎后,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好!就听你的!我投降岭南!”

袁丽脸上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随即又换上温柔的神情,轻轻靠在他的怀中:“郎君,只要我们联手,定能成就大业。”

“什么!”

当陈安听到吴二狗准确无误的汇报之后,震惊之余还有些不可相信。

陈家军苦熬这么多年,多少次从尸山血海之中趟过来,战场上的血雨腥风都不怕,就算是好几次建制差点被打残了都没有说些什么。

现在可倒好!

堡垒竟然在内部就被攻破了。

甚至就连陈安自己都在反思,是不是做错了?

平日里面自己带兵,大多数都是学习一些兵法。

却忘记了自己从一开始就应该告诉大家伙儿的一些简单道理。

例如,为什么而战,为了谁而战。

自己所崇拜的那位军事家说得好,战争的意识手段就算是人民,只有把一切反动派拖入到人民的汪洋之中才能淹死他们。

无数的战斗都是人民用小推车一点一点给推出来的。

这一年来,陈安只顾着打仗,如何打仗,却忘了告诉大家伙儿,为什么打仗,为了谁打仗。

罗帅啊,我要是有你这么一个政工元帅那该有多好啊。

哎,真是瞎胡闹。

陈安的思绪飘远,下面的吴二狗和钟淼等人却不知道陈安在想些什么。

还以为陈安是因为受到了欺骗,从而导致精神受创。

纷纷安慰之中,陈安却连忙摆手。

“张小敬,你带一千人进驻全州,接替辛玉总揽城防。”

“是。”张小敬道:“那辛玉呢?”

“辛玉先不要管,我估摸着他应该就是吃错药了,这种事情,虽然有些出格,不过他家境如此,忽然有些失误,倒也还算在情理之中。”

直到现在,陈安还在想着替辛玉开脱:“等打完这一仗,再处罚他吧,毕竟大战在即,咱们随意斩杀大将,恐有不适。”

“这...”吴二狗好像在说些什么,却看到三殿下在一旁一个劲儿地眼神,到嘴边的话也就这么咽了下去。

从陈安营帐出来之后,吴二狗看向三殿下道:“你为什么不让我问啊,那个辛玉犯的可是大忌。”

三殿下微微一笑:“陈安用的这是将帅之术。”

“将帅之术?”吴二狗自然不懂:“什么叫做将帅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