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他就是杀鸡儆猴,将周盛彻底踩在脚下,才能断绝其他人的念想。

想法很好,可惜的是,萧烈这次打错了算盘。

周盛不慌不忙抬头躲闪,凌冽的箭矢从周盛耳边擦边而过直射周盛身后墙壁。

尖锐的箭头更是在墙壁之上一阵抖动。

就在萧烈洋洋得意之际,不料周盛忽然抬手。

袖口之中一根弩箭应声而出。

在众目睽睽之下,手掌长短的弩箭像是一把钉子一样楔入到了在萧烈身后侍卫胸口。

一朵血花喷然绽放,淡淡血腥味飘散开来。

侍卫应声倒下。

这一反应似乎也没有让在萧烈反应过来,周盛一个赘婿竟然胆敢当着众人面射杀自己的人!

“周盛,你竟然胆敢当众射杀我的人!”在萧烈怒不可遏道。

“一般来说看门狗若是不懂规矩,多半是主人给的骨头太多了,饿他两顿,长长记性。”

周盛气势磅礴,横眉冷对,俨然一副俯仰万人的模样。

本想着杀鸡儆猴,没想到最后结果竟然是自取其辱。

“你!”在萧烈勃然大怒:“今日我一定要杀了你。”

说罢在萧烈抽刀而出,身后族人也是持枪而出。

欢乐的宴会也忽然变得肃杀起来。

“在萧烈,气大可是伤身啊。”范增端起酒樽轻声说道:“花灯节是我百越盛典,你和周盛也是我的左膀右臂,断不可做亲者痛,愁者快的事情啊。”

与此同时,大营外尘土四起,隐约听到有战马踏地之声。

在萧烈自知这是范增给自己的台阶。

虽然心中不满,奈何这里毕竟不是自己的地盘。

瞧着在萧烈收刀,范增这才满意一笑。

经过这么一场闹剧,范增也说出了本次花灯大会的目的。

“小女和周盛的事情,大家伙儿现在都有所耳闻。”范增嘿嘿一笑道:“一个月之后是两人大婚,还望各位到时来参加!”

听到此话后,百越之地众人纷纷举杯相庆。

“还有两件事儿!”范增话锋一转。

“一来,今年百越之地,牛羊大减,茶砖粮食也运不进来,还请各位想些办法。”

“第二件事是,荆州已经数次侵扰我百越之地外侧,是杀是合,不知道各位有什么高见。”

范增话音刚落,台下就传来一阵嘈杂。

距离过远,周盛也只是听了一个大概。

对于荆州之敌,却是众口不一,听得出来,荆州之强,应该不容小觑。

“太守,我等的意思是组织人马南下岭南,以战养战。”

人群之中一名岁数颇大的老人率先说道。

周盛微微皱眉,自己作为和亲之人,这不是啪啪打自己脸吗。

“南下掠夺无异于杀鸡取卵,互通有无才是正道。”周盛开口道。

周盛的话一下子像是捅开了蚂蚁窝。

在场的各级官员更是七嘴八舌说起来了没完。

大抵上都是说周盛非我族类齐心必异,竖子不相为谋的意思。

范增也是眉头微皱,却不好说些什么。

直到这时,在萧烈厉声道:“太守!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我建议百越之地组成南下部队,至于大帅,可比武而定!”

“好!”范增微微点头:“周盛,你什么意思?”

此时范增问周盛可以说是两手准备。

若是周盛应允后若是失败,那么过错便不在范增,若是应允后成功,范增对内也有所交代。

周盛如果不敢答应,那以后在这件事情上,恐怕在无话语权。

一石二鸟的计策,不可不畏老谋深算。

面对这一招阳谋,周盛没有其他选择。

“好,我也参加!”

“那就别啰嗦了,我倒是想看看,你有什么本事!”箫烈一把扯下身上衣物。

“不忙不忙,比武之事,岂能儿戏,就算是要打,也要挑选一个良辰吉日。”

范增出言制止道:“今日是大会,不谈刀兵,咱们也学着那些中原人一样附庸风雅。”

“哼!”在萧烈面对范增递过来的台阶依旧不以为意。

“都不过是一些虚头八脑的东西,草原上儿郎要的是女人和肥羊!”

“说到肥羊,今年各县上缴的牛羊是不是少了几成?”

范增总是能时宜地找到机会,利用别人的言语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此话一出,场面也瞬间有些安静。

周盛看得出来,接下来才是范增组织召开这场大会的意义。

就连傲娇的在萧烈也不由得低下头颅,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风呼啸而过,吹拂起篝火中的火星子。

“大汗,今年冬天的倒春寒太难熬了,咱们既然都已经同意南下了,我看倒不如拖一拖吧。”

人群之中忽然冒出了这道声音,众人也是群呼而起。

“是啊,今年灾情严重!”

“没错,反正都南下抢粮,等到时候一起再说呗!”

范增也并没有难为众人,只是悠悠道:“既然这是大家伙儿的意思,我自然不能阻拦。只不过茶粮是我百越之地,总是有人要去交易的。”

人群之中再度哑口无言。

要知道这些百越壮汉喊打喊杀尚可,识文断字却是颇有为难,更不用说于那些算盘打得叮当响的中原人做生意了。

“听说岭南的人是出了名的会做声音,依我们看,这一趟让他去吧。”

一石激起来千层浪,众人立马纷纷推崇。

范增也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

周盛看着举手投足都略微带信心的范增,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在他的布局谋划之中。

“不可,周盛只不过是一个外人!如此大的茶马贸易又岂能交付于他!”

在萧烈再度出言制止。

“而且马上就要南下抢粮,何必要大费周章!”

范增也不反驳,只是看向在萧烈:“大军出征,粮饷之事总要有所善后,既然在萧烈有所异议,我看南下大军的粮食,要不由你麾下的团练使护卫?”

范增的意思也很明确,既然是打仗,那就是有输有赢。

自然不能全将鸡蛋放入一个篮子之中。

被怼到无话可说的在萧烈也只好点头应许:“谨遵太守之令。”

“周盛,你刚才既然已经说了,那这件事情我就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