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平日里看到虎威镖局避之都来不及的山贼盗匪,今天竟然像是苍蝇发现了鲜肉一般,一窝蜂的全部凑了上来。

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更是架不住群狼。

茫茫戈壁之上,就算是护得住人,却也护不住货。

让虎威镖局唯一觉得此事有蹊跷的原因只有一个。

那就是车上装的肯定不是寻常货物。

货主不是欺骗了他们,就是没有告诉他们这批货物的实情。

这些杀红眼了的山贼盗匪在金钱的**下,一批又一批地扑上来。

周围地形平坦,只能完全靠着肉体阻挡的镖局镖师们,已经坚持不了多少时间。

而也就是在此时,不远处的戈壁滩掀起滚滚沙尘。

即使隔着了十几里地都能感觉到地面上轰隆轰隆的颤动声音。

这种响动让处在激战之中的所有人都不由得下意识放下了自己手中的刀剑。

抬眼望去,很快,一杆写着陈家军的大纛率先从戈壁坡上展露出来。

一眼望不到头的黑潮密密麻麻。

虽然是在快速行军,但是能够看得出来,队形整齐,不偏不倚,声势浩**。

邬文化冲锋在前,满脸狰狞,怒吼一声:“山贼,在这找死呢。”

率先奔袭的百人骑兵同时抬枪。

怒吼声音响天撼地。

那种坚定决绝的态度,就算是你洪水滔天,也不会动摇分毫。

更不用说面对同等人数下没有接受过任何战斗素养的马匪了。

自从番僧一事之后,邬文化对于盗匪本就有一股天然的警示。

此时这种警示更可以说具象化了。

浑身上下杀气毕露的他率先冲入战场。

“破!”

“噗嗤!”

一柄狼牙大棒挥舞而出,泰山压顶一般就砸烂了迎面一具盗匪的胸口。

血雾如同水花一般砰然绽放。

在邬文化天生神力和惯用力下,盗匪被甩飞两三丈。

周围的不少盗匪看到这一幕眼神之中更是无比震惊。

他们想象不到这个世界竟然还有如此怪力之人。

重锤破阵,邬文化更是浑然没有停手的意思。

左突右进,用力一甩,一名尸体赫然飞去,随后用力向下一砸,一名土匪的脑袋被轰入脖颈之中。

两具尸体就像是糍粑,被千锤百炼成为肉泥。

早在进攻之前,陈安便收到了斥候来报,说是有土匪围剿镖局,这才拍马而来。

周遭的三四名盗匪看见邬文化如此凶猛,也是自知今日大难临头。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既然走上了这条不归路,自然也不会有后悔药可吃。

如此倒不如拼死一搏。

旋即,余下几人大跳而起,饿虎扑食一般朝着邬文化联手攻来。

刀尖联合成一串刺向邬文化心口。

好在邬文化浑然不觉,眼神之中的杀意大涨。

一招横扫千军。

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回击了过去。

几把短刀刀刃竟然一齐断裂,直接被邬文化给砸断,几名马匪更是纷纷吐血倒飞,场面血腥不已。

小战场都是如此,更不用一边倒的大战场了。

“杀!”

“砰砰砰!”

数百人紧随邬文化冲入,有了不少准备的陈家军更是将数根铁链捆绑在马背之上。

十人一排,像是铁门一样封死了整个战场。

从高空俯视,眼前的这一幕就像是农忙之时,农户人家在田里割麦子一样。

一茬一茬。

碾压式的碰撞,求饶的嘶吼,血肉纷飞的恐怖。

让一直都自诩标榜正规军的虎威镖局所有镖师都不禁感觉到了胆寒。

原来自己不过是蚍蜉撼树,夜郎自大。

“快,快跑啊。”

在如此危机的局势下,很快便有胆小的马匪想要逃离战场。

可是已经杀红眼的邬文化又怎么会愿意?

“给我杀光他们!”

“一个不留。”

一根弩箭穿过人群,直挺挺地插入一名马匪眼窝,血浆迸射而出,惨目忍睹。

从入阵到全部剿灭,陈家军用了不到两柱香的时间。

“多谢,多谢将军,替在下解围。”虎威镖局的总镖头温良恭看到陈安之后,连忙表达了欣喜之情。

陈安也并没有过多客套,单刀直入道:“你们护送的这批货物是什么?”

当着真人不说假话,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来,能够让土匪们这么玩命儿的东西,肯定不是寻常之物。

不过对此温良恭也很有话说。

“回禀将军的话,这些货物只是一些寻常木制家具。”

“木制家具?”张小敬不以为意道:“一些寻常的木制家具,竟然能让这么多马匪不要性命地一拥而上,这岂不是天方夜谭?”

“是呢,对于这个事儿,我们也很是好奇。”温良恭说道:“不信,将军请看。”

在自家总镖头的示意下,几架镖箱也被打开。

和其所言不错,在里面的确实都是一些老式家具。

陈安也并未将其放在心上:“行了,你们走吧。接下来的路应该很平坦了。”

“不知将军名讳,我虎威镖局自当放在心上。”

“北凉指挥使,陈安。”

说完话后,陈安等人便扬长而去。

自从得到了范锦应允之后,陈安等人就可以说昼夜坚持。

终于在三日之后达到了北凉三州之地的凉州。

凉州处于西北,同西域接壤,不同于中原的人口密集,也不同于幽州的艰险关隘,更不同于雍州的森高林密。

凉州地广人稀,甚至有可能数百公里了无人烟,掌握河西之路,可以说是经济命脉。

在战略意识上,西域同草原西部虎视眈眈,一旦凉州危已,便可将北凉一分为二!

如今内忧外患,凉州很是明显成为了众矢之的。

范锦自然也知道如今形势,所以对于陈安,他所给予的权限,自由出击,但仅限于凉州境内。

“陈安,前面就是啸关,也是咱们这次的屯兵之地。”张小敬比画着地图说道:“这里可以说是凉州距离西域和草原西部距离最近的地方,进可攻退可守,不过因为年久失修,关隘不少地方都已经风化,好在关内的生活设施很是全面,倒是适合咱们长期屯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