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内惊叫一片,原本一边倒的局势随着杨兴的惊叫,顿时发生惊天逆转,他所带着的皇家禁军全部单膝下跪,拱手道:

“拜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内阁众人也立刻行礼,孙皇后眼眸剧变,不过她是个精明的女人,连忙行礼道:

“妾身拜见陛下。”

没错,来者正是当今夏皇,身着用金线绣着的五爪金龙的龙袍,头戴天子冠,脚踩龙靴,仅是站在那里,便是无尽的威严扑面而来!

偌大的宫殿内,唯有惊恐的太子杨兴以及惶恐失措的东宫侍卫还站在原地,见皇帝不跪的这番举动,便是再一次做实了他们谋反的举动。

就在这时,惊象突生,东宫侍卫中足足有一半人猛地朝着身边人挥刀,刀刀封喉,顷刻间东宫侍卫便死了一半,而那些挥刀的东宫侍卫则是跪地高呼道:

“属下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杨兴眼眸瞪大,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你……你们背叛本宫!本宫好吃好喝的养着你们,给你们俸禄,给你们女人!你们背叛我!你们就是这么报答老子的!回答啊!”

夏皇阴沉着脸,一步步走到癫狂乱叫的杨兴面前,抬手便是一巴掌,抽的杨兴趔趄倒地。

“朕给你的!才是你的!朕不给!你不能抢!”

杨兴原本打心眼里恐惧夏皇,此刻不知是受刺激了还是怎么的,竟是大吼道:

“你老了!你已经不行了!这皇位就该让给我!是你霸占着皇位不让出来!我才反的!”

“你这逆子!”

夏皇暴怒,直接取下腰带,狠狠抽在杨兴身上,抽的后者惨叫着原地打滚。

“你死了!我亲眼看着你没了气!你到底是谁?”杨兴惨叫着,不忘大声质问。

夏皇冷声道:

“真以为朕不知道你做的那些破事吗!以为收买了个太医,就能毒死朕了!做梦!”

“本宫还没有输!金銮殿外还有三千备倭军,你们谁都逃不掉!”

“那朕就让你死的明白!”

话音刚落,金銮殿的十二扇大门猛地齐开,也正是此时,杨兴才看清楚了外面的情况,哪里还有所谓的三千备倭军啊,只剩下了满地的尸体!以及遍地的箭矢!

金銮殿四处的高墙和宫殿,满是手持弓箭的羽林卫,显然,他们早早的就埋伏好了,就等这三千备倭军进入圈套之中,至于是谁布置的羽林卫,又是谁提前预料到了太子要谋反,答案不言而喻了,这位掌控朝堂数十年的夏皇,怎么可能那么简单的就被篡位了?

或许在他看来,杨兴自诩为完美的计划,只是小孩子过家家罢了。

杨旭瘫在地上,长长吐出一口气,吐出来的却是鲜血,不过他脸上带着笑,他预料对了,夏皇压根就没有死!当然,杨兴也确是毒死了一个“夏皇”,但不过是夏皇的替身罢了。

严密也想到了这一点,和杨旭不谋而合。

很快,北镇抚司毛襄快步走到夏皇旁边,说道:

“陛下,蛊惑太子殿下的逆贼已经全部伏诛,其中包括主谋陈大江。”

倒也不得不说毛襄是懂得分寸,并没有直接把备倭军说是逆贼,而是说成蛊惑太子的逆贼,这多了几个字,意思可就是天差地别了,至少不论夏皇心里是怎么想的,肯定不会因此怪罪他。

这时,孙皇后也急忙说道:

“陛下,都是臣妾管教不严,这才让兴儿遭到逆贼蛊惑,还请陛下恕罪!”

杨兴也终于从成与败的巨大落差中回过神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毫不犹豫的抽自己的大嘴巴子,求饶道:

“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被猪油蒙了心,才遭那逆贼的蛊惑,儿臣……儿臣求您就宽恕儿臣这一次吧!儿臣今后一定本本分分,您让儿臣做什么,儿臣就做什么,但凡有一丝不从,您就废了儿臣!”

夏皇脸上看不出喜怒,但是并没有第一时间表态的,而是思索着。

这对于杨旭而言,绝对称不上是个好消息,若是夏皇饶恕了杨兴,亦或是惩罚力度不够,那么自己不就白挨刀了吗?他当即费力的转过头,给了严密一个眼神,后者眉头皱起,站出来说道:

“陛下,容老夫为太子殿下说句话,您昏迷的这段时间,太子殿下为我大夏做了不少事情,先是密信各地军队紧急前往京城驻防,然后亲自派人和匈奴和谈,许诺割让一些土地以及给予匈奴一些百姓换来匈奴退兵,虽然做法略有不当,但也能看出太子殿下的确有能力。”

“再者便是,当今满朝文武绝大多数都力挺太子殿下,若是您此次严惩太子殿下的话,难免会因此朝堂上的惶恐和混乱,所以不如暂且饶恕太子这一回,让他将功补罪。”

这话一出,养心殿的气氛顿时冷了三分!杨兴更是满面绝望,这哪里是求情,分明就是拿着刀子往杨兴的肺管子上面插啊!

不论是暗中联系各地将领,还是割让土地,亦或者是结党营私,夺取权力,这几乎都是在夏皇的底线上来回横跳!果不其然,夏皇的脸色立刻就阴冷起来,怒道:

“将这逆子给我关入宗人府!永远不得出来!”

此话一出,杨兴面如死灰,虽然这句话没有明说废掉太子之位,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这个太子当到头了,日后会和杨旭一样,囚禁在冷院之中,终生不见天日!

这时,孙皇后抹着眼泪,哀求道:

“陛下,兴儿小的时候,您说这孩子聪明伶俐,一定是个好太子,足以旺我大夏朝三代,您还说兴儿是您最喜欢的孩子,这孩子调皮,还在您身上撒过尿呢,可您不仅不生气,反而给兴儿洗尿布,您难道都忘了吗?”

杨兴额头贴在地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父皇!儿臣打小最敬重的就是您啊!您就是儿臣的榜样和目标,这当儿子的哪有不想得到父亲的认可啊,儿臣就是太想得到您的认可,这才鬼迷心窍,做错了事情!儿臣再也不敢了!求父皇宽恕了儿臣这一次吧。”

这感情牌,孙皇后母子二人倒是打得不错。

杨旭又一次看向了毛襄,后者也注意到了杨旭的眼神,犹豫片刻,还是附在夏皇耳边说了一句话,下一秒,夏皇面色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