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谁在算计朕?
如此高超的谋划,仅仅几日时间便将大梁全部的财富都搬空。
糜家?
糜仁定然只是一枚棋子,若是糜家有这样的本事,那么安国的财力怎会落后于魏国。
对啊——
魏国善行商者!
莫非是苏......白......
轰!
魏烟雪心中炸响,如果这一切都是苏白的局,那么便都说得通了。
毕竟魏国的经济繁荣就是苏白用一年时间打造的。
他这是要夺走曾经他创造的财富吗?
苏白......为何要如此苦苦相逼,朕也没有真的杀掉你!
往日的情分,你一点都不念了吗?
魏烟雪只感觉头脑有些不清醒,扶着墙壁硬使自己冷静下来,苏白已经和她决裂,想要杀她是应该的。
唉......
世事无常,当日命令苏白下狱之时朕若能想到今日,定然好好对待苏白。
可惜一切都太晚了。
糜仁......
朕当初就觉得奇怪,为何一介商人有如此胆识?
到头来是苏白的人,那就说得通了。
苏白的人,都是这个德性。
苏白手上有近三十万的燕翎军,既然这个局是他下的,那么朕派出的十万军队定然会被陷入埋伏之中。
面对燕翎军,必将遭受惨败。
不行!
若是再有大败,军心将会彻底崩塌。
一败再败,纵使还有百万大军也没有用。
苏白,既然你要逼朕,那么朕就和你决一死战!
朕倒要看看,你那三十万燕翎军当真就如此悍不畏死否?
“庆公公!庆公公!”
魏烟雪嗓子有些嘶哑,急切地地喊道。
庆公公连忙上前,拱手道:“陛下,咱家在。”
魏烟雪眼底散发无尽的寒芒,冲着庆公公吼道:
“下令!将大梁士兵全部聚集,朕要南下与苏白一决高下!”
听到这话。
庆公公傻眼了,呆愣在原地。
陛下怎么突然就要再次讨伐苏白了,这件事......莫非是苏白做的?
可是现在大梁的百万大军哪里还有士气。
该发的钱财没有到手,谁拿命去拼啊。
更何况对手可是精锐之中的精锐,战无不胜的百胜之师——燕翎军!
“陛......下,还......”庆公公话没说完,便感受到彻骨的寒意。
脖颈之上竟然被架了一把剑。
魏烟雪沙哑而带着杀意的声音传来:
“你要违抗朕吗?”
“还是说,你也要当苏白那样的乱臣贼子!”
瞬间,庆公公被吓得面容巨变,连忙跪了下去“框框...”磕头。
“陛......陛下饶命啊,咱家立刻去办!”
“咱家绝对忠心,咱家就是陛下养的一条狗,汪汪汪.....”
魏烟雪缓缓收回了剑,挥手赐下一块令牌。
令牌刻着龙虎,乃是大魏兵符,象征着无上兵权的龙虎令!
“此令可号召三军,见此令如见朕!”
“若有违抗之人,就地格杀!”
庆公公应了一声“喏”,连滚带爬出了景成王府,朝着军营赶去。
魏烟雪冷眼看着这一切,对着旁边另外的大内高手下令道:“你速度追上糜家,让十万大军往回赶,将糜家之人全部控制住!”
“喏!”
大内高手立刻领命而去,一句废话也不敢多说。
魏烟雪转身离开景成王府,登上“金银车”。
她现在要回去写一份文书,若是士气崩溃,不愿征战,她便只能用帝王的脸面,来恳请士卒的原谅。
若是真到那一步。
魏氏皇族的脸面都要被丢尽了。
————
另一边。
苏白收到了司徒厚送过来的信件。
“十万大军,南下豫州,从历阳城往谯城方向走的。”
苏白挥了挥手,“拿地图过来,和我们所推测的路线大差不差,但是他们不走近道,反而是要去离我们更远的烽火山脉。”
夏侯渊明立刻从怀中取出地图,将一边递给苏白,一边自己握在手中。
地图徐徐打开。
烽火山脉的地理位置映入眼帘。
“这意图未免太过明显——”
夏侯渊明不屑地说道,“放着这条笔直的近路不走,偏要去走陡峭的山路,傻子都能看出问题。”
诸葛流云也是笑道:“看来那假冒的燕翎军就在此地了。”
两人说完后看着苏白没有说话,夏侯渊明疑惑道:“哪里还有问题?”
苏白沉吟:“我在计算时间。”
“糜家众人拖着巨量钱财行军缓慢,想要抵达烽火山脉最少要十二个时辰,这还是日夜不休赶路的结果。”
“而燕翎军一旦急行军,赶到烽火山脉也就八个时辰左右。”
“这相差的四个时辰,我们完全可以将埋伏在烽火山脉的假冒燕翎军给除掉。”
“到时候等十万大军带着糜家车队来了,咱们只管袭击便是。”
“十万大军应当是知晓有伏军在此的,所以定然会掉以轻心,以有心算无备,十万大军唾手可灭!”
两人皆是连连点头:“当真是妙计也!”
如此一来,大事可成。
“传令下去,急行军!目标烽火山脉。”夏侯渊明大喝一声,立马便有副将拨马向后传令。
————
糜家车队。
马车内。
糜仁身前的桌子上也摆了一张地图。
“烽火山脉?”
糜仁疑惑出声,眉头紧锁,“这群人还真是把我们当傻子——”
“我们是商贾不错,但并不是没有脑子!”
王管家在一旁连连点头,附和道:“就是就是。”
糜仁无语,指了指外面的军队,看着王管家问道:“那你说说他们准备做什么?”
王管家果断摇头。
他只是配合地附和了两声,并不代表他真的明白。
我!王惊天!只会干架!
糜仁就知道如此,无奈地摇了摇头:“以后我多教教你......”
“烽火山脉,定然会有来自魏国女帝的伏军!”
王管家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说道:“那魏国女帝疯了?要杀我们直接在大梁动手啊,费这老大劲干什么?”
“哎!”
糜仁大笑,“你这就问到点子上了。”
“这一切都在证明,魏国女帝既想要得到安国的帮助,又想要我们糜家的钱财。”
“可是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埋伏我们的伏军定然装扮的不像魏国军队,或许应该是......”
"燕翎军的装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