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俩莫名其妙,不明所以的样子,李春风急冲冲的说道:“真是教都教不会!你们可以装神弄鬼啊。先在戌卒中建立威信啊。”

陈胜这才显出一副如梦初醒的样子,频频点头,嘴巴张得老大:“只是如何做番,还请二位仙人指点一二,不胜感激。”

袁简装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略一沉吟,说道:“好吧,让我二人祝你一臂之力吧。你俩先去弄几条鱼来,多多益善,然后我再教你俩相机行事。切勿走漏了风声。还有,那九百戌卒身在何处?”

吴广答道:“他们在二里路之外的露营中。在这神祠左边便有一条河,我二人去那里捞些鱼去。”说完两人便要离去。

李春风像想起了什么,突然叫住他俩:“再找来一尺白色布帛和沐砂若干,一并拿来吧。”

陈胜答道:“这或许有些难处,荒郊野外寻鱼容易,寻布帛和沐砂难。”

李春风板起脸来说道:“谋大事者不可推三阻四。你们既然让我们帮了,我们便要帮你们到底。这三样缺一不可。”

陈胜和吴广只有唯唯诺诺而去。临下山坡之前,吴广又回头望了望他俩。但见陈胜扯住他,耳语了一番,两人分头而去。

袁简见他俩已远去,开口说道:“今天咱俩配合总算默契了一回。一个红脸一个白脸,唱的这出戏还算圆满。”

“你说他俩会不会带官兵来捉了咱俩求富贵呀?”李春风有些担忧的问道。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谨慎了?你不是一直是猛打猛冲型的吗?”袁简笑话他道:“不会的,留存的潮流是不会更改的。只不过真没想到,留存上说有占卜者为他们算卦,然后他们就在神祠装神弄鬼的事,居然是真的。更没想到的是,始作俑者会是咱们俩。经历了这事,骄傲不?一个宏大的诗篇即将在这里拉开帷幕了。看吧,好好学习是有用的。学好了留存,就算哪天不小心穿越了,光靠给名人算卦也能混口饭吃了。不过前提是熟知留存,如果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把戏演砸也说不定。”

“你这话里有话啊,”李春风不满的嚷嚷起来:“你说谁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了?哪次不是你一说上句我就知道下句?哪次不是你一个眼神我就心领神会了?告诉你袁简,我的留存知识不一定比你差。你应该很庆幸有我这么一个学富五车的好搭档,要不然每次非给你砸锅不可。”

“我就是打个比喻,你至于吗?”袁简见李春风当真了,不免有些得意:“有你这个好学生,我也很欣慰呀,一唱一和的多好。”

李春风切了一声:“说了半天,你是在往你自己脸上贴金啊?别忘了,你才当了我一个月的老师。大哥,配合你演戏这事儿,都是我自学成才好不好?”

“行行行,”袁简说道:“你厉害行了吧?这么大了还得让人哄着。不过,我问你,刚才为什么不让他们再拿支笔过来?难道等一会儿,你用手指头蘸着写啊?”

“你看你这就不懂了吧,”李春风一甩湿漉漉的头发,两眼朝天说道:“故弄玄虚知道不?毛笔写的那么正规,难道不引人怀疑吗?”

袁简哈哈笑起来:“没想到你也有细心的时候啊,希望咱俩以后一直这么合作愉快。”

李春风忽然沉默的看着袁简,把袁简看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刚要张口再开几句玩笑,却听李春风说道:“袁老师,其实我也知道,你一直在处处让着我,不和我计较,确实做到了一个老师对学生的爱护。自从穿过来,经历了这几次磨难才知道,离开了家的庇护是多么的艰难。正像刚才陈胜和吴广一起闯天下一样,如果没有袁老师你和我在一起,我一定会茫然失措。说实话,你也不愧是比我多吃了几年大米饭,确实比我成熟得多。如果真有穿回去的那一天,希望我们不仅是师生,还会是好朋友。”

袁简的眼睛忽然有些湿润,他的声音也低沉下来:“你这小子,居然这么快就长大了?”

“说的就好像你有多大似的。”李春风笑里带着哽咽。经历了这许多,他好像真的长大了,成熟了起来。

两人就那么坐着,不再言语,各自满腹心事。直到夜幕四合,四周传来一阵阵动物的鸣叫声,风把四周的树叶吹得哗哗响。这时,他们才感到身上阵阵发冷,肚中饥饿难耐。李春风忍不住站起身来,来回挪步,看向神祠门口。

“怎么还不回来?”李春风不耐烦起来:“身上衣服还是没干,一身的泥,要是他们识相的话给弄套换洗的衣服就好了。”

“咱还指望着这套方士的衣服混饭吃呢,还是别换了的好。你没看他们都穿得破衣烂衫的,你以为这是二十一世纪啊?衣服多得都臭大街了。”袁简在一旁悻悻的说道。

正在此时,听见了由远至近的脚步声,到了跟前,正是陈胜和吴广。他们手中各拎着用草绳串起来的大鱼,目测有十几条之多。陈胜见了他们,忙从怀中取出一块破布和一个泥胚制成的小方盒。他说道:“好不容易找到这些沐砂,不知够否?”

李春风眼睛光盯着那些鱼去了,嘴里忙不迭的说道:“够了,一点就够了。现在你们只留下三条最大的鱼,其余的收拾干净,咱们四人烤了吃吧。”

陈胜和吴广两人听了这话,吃惊不小。吴广问道:“难道这就是二位仙人要教我们的番子吗?”

袁简忙说:“照他说的做吧,吃完之后自有道理。你们也无任何损失,何乐而不为呢?”

陈胜和吴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将破布和泥盒递与袁简,便不再说话。只拎着鱼走出神祠门外,在一个因连日大雨形成的小水洼旁蹲下,然后都从袖中取出一把小刀来,开始杀鱼,收拾起来。

“你看出来了没有?”袁简小声说道:“他们造反的心情是多么的迫不及待,对吃都提不起兴趣了。”

“可不是,”李春风接口道:“只怕咱俩要是吃完了鱼,又没给他们出了主意,只怕那小刀就不是光杀鱼了,就好冲咱俩来了。”

不一会儿,除了三条鱼,其他的鱼都开膛破肚,收拾妥当。陈胜四处拾了石块垒起来,吴广捡了一些粗壮的湿树枝,搭起个架子,担在垒好的石块之上,又挑了些稍干燥的树枝树叶放在下面。取出火链打着,枝叶便燃烧了起来。

李春风和袁简也来帮忙,用树枝叉好了鱼,放在火上烤。陈胜吴广继续四处捡拾树枝树叶,加大火势。不一会,那鱼香便飘**在了这个荒野的神祠中。

待鱼一熟,李春风和袁简便大快朵颐。三十厘米长的草鱼,李春风吃了四条,袁简也三条下了肚。陈胜和吴广沉着脸,只是在添火烤鱼,既不开口说话,也不看他们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