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一路上三个人各怀心事的回到了客栈,一进客栈沈攸宁就“咣”的一声把门给关上了,留在门外两个大男人,大眼看小眼。
“你们刚才是怎么回事?” 何益还是忍不住问:“她怎么这么生气?你对她做了什么?”
“没什么” 陆维桢脸色依旧,看不出什么变化。
“我告诉你,如果让我发现你欺负她我就!”
何益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一阵借路声打断。
“唉!两位公子!让一让让一让!!”
只见从楼梯那端上来一个小二,手里摇摇晃晃的抱着一些红绸布。
“哎!可算上来了,累死我了!”小二一边喘着气一边擦汗道“客官,明天就是我们掌柜嫁女儿的吉日,到时候顾不上你们可就多担待哈!”
“无碍” 陆维桢道“还未来得及恭喜掌柜的,失礼失礼。”
不怕人长的好,就怕人长的好又谦虚。
对上陆维桢,小二不自觉的话就多了些道:“不打紧的,我们掌柜的就这么一个女儿那可宝贵的不得了!要不是前段时间出了那事,我们掌柜的不放心,不然小姐早就嫁过去啦!”
“是什么事能比这嫁娶喜事还重要?” 陆维桢不动声色的打听道。
“你们没听说吗?前段时间有一商户也是嫁女儿,哎呦!真别说这商户也是有些家底的,那嫁妆塞了十辆马车都没能装下!那排面你们是没见到嘿!真的是令人羡慕啊!”
“确实”陆维桢耐心道:“后来呢?”
“哎呦!后来啊!那家女儿嫁过去的第一晚就失踪了!那新郎说,就这么大一个活人,前天晚上还一起在**躺着,第一天一早人就不见了!”
“还有这事?” 何益也纳闷道。
“可不嘛!那新郎官去娘家要人却发现新娘根本没回去!之后两家人一起找也没找到,再后来就报了官,官府的人去找了也没找到,这不就纳闷了吗!这么大一个活人就这么平白无故的消失了!你说吓人不?”
“那姑娘后来找到了吗?” 陆维桢追问道。
“奇就奇在那姑娘后来是自己回来的,回来的时候还穿着大婚的喜服,问她干什么去了,这几天都怎么过的,她一概不知,就想是失忆了一样,大家都说....” 那小二突然压低声音了道:“八成是碰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陆维桢觉得此事有蹊跷,又追问了一些细节,小二走后,他越发觉得可疑。
“你也觉得要查?” 何益问道。
“这绝非一般人能做到的事情,如果放任的话恐怕会留下祸端,明日我去小二说的富商那里探一下。”
“我也去!”何益自告奋勇道。
陆维桢头也不回道:“随便你”
于是三人商议过后,于第二日去了那富商家里,三人禀明来意,却遭到主客的拒绝接见。
沈攸宁:“这是怎么回事?”
陆维桢:“倒也不能怪他们,一个姑娘平白无故的消失,大家难免猜疑,人不愿意见我们也是情有可原。”
何益:“唉~白忙活咯~”
沈攸宁:“走吧回去吧。”
三人再次回到客栈时,一片张灯结彩,掌柜为了迎客,忙的不可开交,因为寒山这边的习俗,女儿出嫁的第一天是得在娘家过的,所以掌柜千金早已携着夫婿在大堂内敬酒了,沈攸宁三人上去道了声恭喜,又在掌柜的盛邀下各自入了座。
酒过三巡,到了后半夜宾客散去。
沈攸宁三人也准备各回房间歇息了,突然,一声尖叫划破宁静月色。
“来人啊啊!!小姐!快来人啊啊啊!”
“救命啊!救命啊!”
沈攸宁刚出前厅就听到有人在喊救命,转身就发现一个黑影在角落一闪而过,她连忙跟了上去。
何益与陆维桢到后院时掌柜小姐已经躺在地上不省人事了,何益上前推开围做一团的下人们,抓住小姐的手查探情况。
陆维桢走进一看那女子表情呆滞面部涣散,一副失了魂的样子,不由得皱眉道:“被人夺了智?”
何益回道:“被夺的是思智。”
陆维桢:“此人一定不简单。”
何益让丫鬟去熬两幅安神的汤药,给她服下,自己和陆维桢出去追凶了。
沈攸宁追着那黑影大约有八九条街,那人居然都不带喘的,沈攸宁估摸对方武功不在她之下,就没有必要再去白讨苦吃,况且,她已经知道对方的目的了,便在下个巷子口转弯回去了。
何益与陆维桢一时想不到好的法子来应对,便纷纷低头沉思,沈攸宁一回来人还没踏进后院声音就先传来了“我知道了!我知道!!”
屋内的人听到她的动静纷纷跑出来。
何益最先问道“你知道什么了?”
沈攸宁一边喘气一边道“新娘!新娘就是诱饵!”
众人不解 :“新娘?”
“对!” 沈攸宁一屁股坐到众人面前道:“这个人是想摄取新嫁娘的魂魄当引子,婚丧嫁娶皆为人事,他要借的是阴阳之气,就必须是新出嫁的女儿!你们想想,那富商千金不也是新婚之夜消失的吗?”
“对啊!” 众人忽然明白过来了“吴姑娘刚刚说的莫不是!鬼新郎!”
“鬼新郎?”沈攸宁问“那是什么?”
“传说这寒山脚下镇压着一个大妖怪,那妖怪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冲破封印出来作乱,他所修炼的妖术就是吸食新婚女子魂魄!这不就跟今天的情形一样吗!”
“啊!那!那怎么办!难道以后我们的子孙就孤独终老吗!”
“这可如何是好啊!”
“安静!安静!”
眼看人群越来越慌乱,沈攸宁情急之下吐口而出:“有陆公子在,你们怕什么!”
“陆公子?”
“哪位?”
陆维桢:“.....”
“忘了介绍”沈攸宁尴尬一笑道:“现在这位站在大家面前的公子,就是清棠派少主陆维桢!”
沈攸宁颇骄傲的昂了昂头仿佛在夸自己一般。
“啊!是他!就是当年平境之战的陆维桢?!”
“真的觉得!不是说他从此不问世事吗?”
“传说他死了老婆,真的假的?那这样我们家花儿是不是就有机会啦?!”
沈攸宁:“嗯??!”
陆维桢上前一步揽住沈攸宁,温润一笑:“夫人为人深挚,定会倾力相助。”
“夫人!?”
“他刚刚说什么!夫人!他有夫人了!他又有夫人了!”
“他旁边那个?啧...是挺好看,但怎么觉得不太聪明的样子...”
“唉,又是一个英年早婚的俊娃。”
沈攸宁没想到,抖机灵把自己给抖了进去,偏偏陆维桢双臂箍的紧,让她动弹不得。
“陆公子请问您和这位.额.”
那人怎么看都觉得,这两个人搭不到一条红线上,不免有些迟疑道:”以及...这位热心肠的陆夫人?你们打算如何帮我们?我们能做什么?”
“很简单,只需为我与夫人办一场婚事即可。”
“什么!!”何益怒道:“我不同意!!”
“陆少主是要...借假婚,来吸引那鬼新郎前来?”
陆维桢点了点头道:“唯有此计,才能引得他现身。”
“呜呜呜!陆少主真的是太勇猛了!不惜牺牲夫人来帮我们!您放心!如果您不幸再次死了老婆!我们家阿花!一定以身相许来报答您的恩情!呜呜呜太感人了!”
沈攸宁“...喂喂喂...要被抓的人是我好吗,为什么没有人关心我的生死呢?不合适吧!”
陆维桢顺手牵住了沈攸宁,低声道:“别怕,有我在,无事。”
围观的群众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怒吼道:
“呜呜呜!太感人了!”
“好深情阿!陆公子!!”
“呜呜呜!!您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突然,一个突兀而又坚定的声音再次反对道“我不同意!!”
“喂?这位公子?你哪位?”
“就是啊你谁啊?人家郎才女..呆...的管你屁事?那凉快那呆着去!”
沈攸宁:“刚刚是有人骂我了吗?”
陆维桢面露委屈道:“何公子,虽然你是我夫人的哥哥,但是我们早已私定终身,你不会在这个时候还要棒打鸳鸯吧?”
“什么!这年头还有这么黑心的哥哥!”
“就是!就没见过你这样的哥哥!”
“人家小两口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反对!”
“就是!就是!...”
何益吃了哑巴亏,只能死瞪着陆维桢,对方却看了过来轻飘飘的挑了挑眉,分明是在挑衅自己。
“你们!...” 何益气的发抖“你们懂什么!”
“我们不懂?你懂?”
“哈哈哈他急了!他急了!”
沈攸宁看着何益脸都要气背过去了,连忙出声打圆场“大家安静!大家还是早些准备吧!找些成..亲..也能早些抓到鬼新郎..”
“对对对!不能耽误了大事!”
“走走走!赶紧忙活去!”
“………”
陆维桢含笑向大家致谢,余光瞥见,沈攸宁正在对何益说些什么,陆维桢走了过去,何益看到他走来低头说了什么些,继而转身走了。
陆维桢问:“他说什么?”
“没什么” 沈攸宁道:“走吧,先别管他,这鬼新郎的武功不容小觑,我们先商量一下到时怎样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只是,沈攸宁说话时,目光并未在陆维桢身上停留,而是一直追随着何益离开的背影。
陆维桢垂眸,听不出什么情绪的应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