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何益初衷是带沈攸宁来寻药的,现在看来这药是没必要寻下去了,不过,清远住持失踪一事,还是得查个水落石出的。

隔天天微亮,沈攸宁与何益收拾妥帖,便准备上路,一出客栈就遇上了陆维桢。

露水沾湿了他的衣襟,看来是一早就站这等着了。

“阿宁,早。”

沈攸宁不得不承认陆维桢是好看的,尤其是现在他顶着一张俊脸满眼笑意向你走来时,沈攸宁觉得自己的心似乎跳的格外有力。

“闷骚...”

何益突然走到两人中间,沈攸宁视线受阻,自然是没有看到,陆维桢突然变得凌厉的眼神,以及何益一脸不屑的神情。

何益丝毫没有退让的样子,陆维桢也不再多留,率先翻身上马。

何益去牵马,迟迟等不来沈攸宁来,等他反应过来,陆维桢已经带着沈攸宁走远了。

“陆维桢!你无耻!”何益愤然上马,开始狂追两人。

沈攸宁此刻只觉如坐针毡,方才她正准备与何益一起去牵马,还没走两步,就听见陆维桢唤她,一转身就被人拦腰抱上了马。

两人身子挨的这么近,身后人的热量源源不断的传给她,平白惹得她耳红心跳。

“陆公子”

“叫我维桢”

“额..维桢..”

“何事?”

“你..的伤”

“无碍”

当年她跳崖后,身负重伤的陆维桢耗尽半生灵力去找她的踪迹,留下了病根,沈攸宁是想问那日的伤势如何,但对方这淡淡的口气,却是让她无从下口。

“阿宁”

听到对方突然点到自己,沈攸宁一个机灵,嗓音不由得提高了些:“我在!陆公子有何事!”

“......”

“维桢..你想说什么?”

“离开寒山后,你要去哪里?”

“天下之大,何处不能去?”

“.....” 陆维桢又不说话了,他不光不说话还默默的加快速度,沈攸宁不得不绷紧了身子,才不让自己整个埋进他怀里。。

沈攸宁:“.....”

何益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情形.

一个漫不经心的东看看西逛逛的坐在前面,一个沉着脸一言不发在后头。

陆维桢先一步下了马,何益走近盯着二人道:“这又搞什么?”

沈攸宁:“不知道,我乖着呢,问我干什么?”

何益回头看了看走在后头的陆维桢,脸色暗的可怕,还是不去惹他好了....

一路上三个人心照不宣的谁也没有开口就这样到了寒山。

最后一次见到清远是在今辛梅村的祠堂,所以三人决定先去村里的祠堂看一看。

就在三人进入今辛梅村后,村子外围的一切都开始消亡着,就像一个慢慢缩小的包围圈,夹裹着整个村子。

只是位于包围圈里的三人并未察觉到这一变化....

三人在村里转了个底朝天,也没发现有清远住持的身影,这回连村子里的村民都突然消失不见,只留下了房子田地,几处人家里还有吃了一半的饭菜,已经未耕完的田地...

“太离谱了,就像突然消失一样” 沈攸宁捏起桌子上的一本翻到一半的孟子道。

“我们可能中了障眼法。” 何益警惕道。

“那这障眼法也太逼真了,连人和房子都能做的出来。” 沈攸宁佩服道。

“不一定” 陆维桢沾了些灰尘道“这微粒会消失。”

两人闻声连忙都沾了一下,果然如此,那灰尘只在手尖上停留了片刻便化作飞尘消失了。

“看来是有人故意做了这个幻境等着我们。” 何益骂道“谁这么缺德!”

“不是等。” 陆维桢又道“是困。”

沈攸宁问:“此话怎讲?”

陆维桢很有耐心的解释道:“若是敌,我们此刻恐怕早是深陷机关谭穴,而这幻境到处都是迷雾,我猜此人只是想困住我们,方便他做别的事。”

沈攸宁:“那他想做什么?”

何益插话道:“还能干什么,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沈攸宁无视某人的打岔接着问“那我们要怎么走出去?”

“跟我来” 陆维桢胸有成竹的走在前头。

“切!神奇什么?” 何益站在原地不屑道。

“哪远滚哪,别乱说话。”沈攸宁白了他一眼转身跟上陆维桢。

何益:“......”

只见陆维桢走到祠堂外的梅树前对着树道“让它开花我们就能出去了。”

沈攸宁看着秃丫丫的树杈怀疑道“这…这怎么让它开...”

陆维桢指了指跟上来的何益“问他”

“我?” 刚来就被分配任务的何益表示很不爽“虽说我们庭堂派修的是药灵但是也不是这样使的!”

“它不开花我们就出不去” 陆维桢淡然道。

“陆维桢!你!”何益气的直跺脚,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最后却不得不认命道“我试试!”

陆维桢拉着沈攸宁在一旁准备看戏,何益平复了下心情便在梅树下面绕来绕去。

“他在干什么?”沈攸宁不解

陆维桢:“找生口”

沈攸宁:“什么是生口?”

陆维桢:“万物生长都有破立的临界点,只要找到那一个口就能牵一发而动全身。”

沈攸宁觉得神奇看的更仔细了,就不在说话了。

陆维桢低头看了看她,发现对方看的正入迷完全没在意自己,不由得眼神沉了沉,再抬头刚好看到何益停在树下某一点,看来是要找到了 …

何益停下后念了个口诀,用剑割手以血画符在梅树干上施咒,很快一道红线顺着树干直通上方,到达各枝干。

何益收回手指再次用力一贴道:“开!”

那梅树的末枝便真的犹如新生一样纷纷抽出花苞来。

沈攸宁不由得看呆过去,何益得意一笑,再次发力,那末梢便很快催生出一朵朵鲜血似的红梅来。

陆维桢勾唇,趁着无人在意念了个口诀,突然就有一阵狂风袭来,何益暗叫不好,又加速了催发,狂风夹杂着漫天的花瓣在空中飘舞着,越来越多…越来越多汇集成一片红色的花海,突然!这些花瓣齐刷刷的朝沈攸宁方向袭来!

沈攸宁心下一惊,还未来得及躲闪就被拉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她道谢的话还未说出口,就被阵轻柔湿热的吻给堵了回去。

“!!!” 沈攸宁惊的忘记了反抗,更给了对方有了**的机会。

“阿宁!你们有没有事!”何益在外面被层层花瓣挡住了视线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只能焦急的喊“说话啊!你们怎么了!”

沈攸宁猛的惊醒,用力推开禁锢一脸惊魂未定的瞪着陆维桢。

陆维桢用指尖蹭去了血丝,一抬手风便停了下来。

沈攸宁看着这一幕瞬间明白了“你!”

“花不是出口,人的七情六欲才是。”

何益看两人已逃出来赶紧跑过来询问道“没事吧!你们俩刚才怎么了?”

“没事...” 沈攸宁愤然道

“怎么没事!你的嘴都红了!”

“闭嘴!” 沈攸宁觉得自己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维桢轻笑了声,心情颇好的对何益道“有劳了”

“废话!没老子撑着我们三个今天谁都别想出去!”

“那真的要谢谢你。”

何益明明觉得陆维桢是在夸他,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阿宁,你的嘴。”

“闭嘴!”

沈攸宁咬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