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云长老在约定地点等了半日却仍未见沈川一行人音信,不免有些焦急。
“长老,这都第十天了,为何还未见掌门传信?”
眼看时间流逝,部下的弟子也纷纷坐不住了。
“再等半日,若明天午时还未见到他们,我们便进城。”
突然,一声长鸣划破了夜幕的宁静。
“长老!来了!来了!”
沈攸宁听到站哨弟子一声呼声,营内便亮堂起来,照的她眼泪哗哗往下流。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其他人呢?”长云长老看着满脸血污的沈攸宁直觉不对,连忙追问:“掌门回来了吗?”
“其他人...”沈攸宁哽着嗓子,痛苦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其他人都..”
长云像是没听到一样,喃喃道:“他们是不是在后面?我去找他们....”
“没了...回不来了..他们回不来了..”
“你说什么...”
“我们中计了,夏秋国是故意诱我们前去,他们早在城门外做好了埋伏,我们的人...刚一攻城,便....全没了,都没了!什么都没有了....黎国将来回两头的路都守死了,即进不去也出不来,长老们拼全力用血肉堵住箭雨,我才能逃出来...”
长云长老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道“沈宗师在哪里?”
沈攸宁只是摇头,哭的几乎气绝。
长云长老见此,身形晃了两下,几乎就要站不住。
“长云长老!” 众人见其,立刻上前想要扶他一把,长云伸手阻止所有人动作,待稍微平静些才颤声令道:“通知所有人,弃城求救....”
四周静了,直到此刻,所有人都已经意识到,这场仗已经宣告结束了。
突然不知从那个方位,响起一声:“我不回去!”
接着有越来越多的声音加入。
“长老让我们回去岂不是看不起我们!吾辈又岂是贪生怕死之人!”
“我们要为沈掌门报仇!”
“我们不回去!不回去!”
“.......”
长云眼眶湿润,哑声道:“你们还年轻,大好的年华,不应该救埋在这寒冬苦地里....”
“生又如何,死又何惧!弟子只知道无愧于门派才为珍贵。”
“对!”
“长老教弟子本领!弟子为长老报仇!”
沈攸宁别过脸抹了把满脸泪水,然后转身走在众人中间。
“现在只有两条路可选,一是留下,与黎国人做最后一战,二是回溪周,等着皇帝以谋反之令诛杀我们。”
“我留下”
陆维桢拨开人群,走到沈攸宁身边,坚定道:“长澈誓死与沈少主共进退。”
“左右都是死,还不如当回英雄,这样后人说起我来,起码不会在我坟头吐口水。”何益收起吊儿郎当的语气,走到沈攸宁身旁道:“我也留下。”
沈清和冷哼道:“只怕是,你尸骨无存,后人找不到你的坟头吐口水。”
沈攸宁对所有人深深鞠了一躬,郑重道:“多谢。”
沈清和将她扶起,叹口气道:“下一步怎么办。”
沈攸宁沉声道:“如今我们粮草不足,前有追兵,后无支援,不可再退,如今,只能拼一把。”
长云长老隐隐猜到些什么,犹豫道:“你是说...”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宁安派擅箭术,火云箭不止他们黎国人会。” 沈攸宁指着锦州城的方向,眼神毅然道:“攻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