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沈攸宁还在**呼呼大睡时就被茗灵一把掀开被子拎出了温柔乡。

“你这个懒皮!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睡着,那不成还要让小姐给你奉茶?赶快起来去热锅!”

沈攸宁一边打哈欠一边起身道:“得令”

茗灵临走前觉得还是有些不放心,再次叮嘱道:“你第一次进府可得仔细点,别冲撞了小姐,不然有你一顿板子受!”

“多谢姐姐提醒!小的一定会打起十二分精神,争取不让自己当差第一天掉一根头发!”

“贫嘴”

茗灵仍是不放心的检查过茶具才离开。

沈攸宁围着灶炉哈欠连天,头都要低进茶锅里,紧赶慢赶,终于在小姐用膳前将茶熬好送了过去。

沈攸宁按照茗灵教的顺序,先问安,再放茶托,接着双手奉茶待小姐接过再递上帕子。

一套动作流畅无错,看的站在一旁的茗灵都不由的松了口气。

就当沈攸宁以为万事大吉准备开溜时,惠兰小姐突然开口了。

“这茶...”

茗灵紧张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小姐,这茶可是有什么不妥?”

“甚好” 惠兰将茶杯放下点头道:“清香馥雅,可见是下功夫熬的,茗灵,赏!”

沈攸宁也松了口气,算是免于一顿皮肉之苦:“小姐过奖了,能让小姐开心是对小的最大的嘉奖。”

这一顿排场话说的甚是讨人欢喜,惠兰听了忍不住掩面笑起来:“你叫什么名字,我见你伶俐,不如以后就留在我这。”

茗灵立刻接道:“小宁是昨日老爷刚买进府的”

“不错,茗灵,你跟陈管事说就把她留这吧”

“是”

茗灵回头挑了眼沈攸宁暗示她快来谢恩。

“谢小姐抬爱,往后小宁一定会尽心尽力服侍小姐!”

“日后若有什么不懂的就问茗灵,我要去给父亲请安,你们先退下吧。”

“是”

衷心也表了,板子也免了,沈攸宁便退下了。

自从进了小姐的屋,沈攸宁就又心安理得的当起咸鱼,每日除了端茶倒水,说几句俏皮话与惠兰解闷,就无他事可做,悠哉似大爷。

茗灵刚从屋内出来就看见沈攸宁在树下懒洋洋的撩拨着几片落叶。

“阿宁,你让青莲去账房支些银子,小姐等会要出门”

沈攸宁正拿着扫帚装模作样扫落叶,听到茗灵吩咐,立刻丢了扫帚跑来:“茗灵姐姐!这种出府采买东西的重活还是让我来吧!”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茗灵姐姐,好不容易能出一次府,你就让我去嘛,好姐姐求你了”

茗灵觉得这次采买并无贵重物件,换谁去都一样,便允了:“快去快回,小姐等着用”

“是”

“谢谢茗灵姐姐!”

沈攸宁到了账房,一进门就看到了正在桌前拨算盘的陆维桢。

“哥!”

陆维桢正专心算账,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惊的他手下一滑。

这下又得从头算起....

陆维桢将账本合上,瞪了眼始作俑者。

“今日怎么得闲?”

“自然是有事”

算来二人进府已十日有余,两人还一次未见,陆维桢又瞧了瞧低头摆弄算盘的人。

已经这么久了吗......

沈攸宁一边翻账本,一边问道:“最近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并未发现”

沈攸宁直起身往外走去,阳光笼罩着她,陆维桢看着她一点一点由黑暗拉近光明,然后走向自己,他顿觉有些燥热.....

“奇怪了,最近我在府内逛来逛去,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难道这处真没有什么?”

她又走了几步,太阳照在她的脖颈处,清晰可见她的绒毛,像只毛茸茸的兔子,可爱极了。

沈攸宁浑然不觉陆维桢的眼神,自顾自道:“不该如此,真是太奇怪了”

她又走近了些,窗子截住了光线,阳光只照在了她上半身,沈攸宁似乎觉得阳光有些刺眼,便背过身,直直的对上了陆维桢的眼睛。

他突然回过神,慌忙低头,不敢再往下看了。

“维桢兄,你怎么不说话?你脸怎么这么红!你是不是热啊?”

陆维桢低头装作收拾账本的样子,努力保持镇定道:“没有....你继续说...我在听”

“我说,给我支银子,小姐要出府,哦!对了!先支我一些工钱,我有用!”

“好....”

出了账房沈攸宁还在想,到底是哪里出错了,怎么会一点都察觉不到异常,安静的可怕。

沈攸宁一拍脑袋正经道:“完了,我聪明绝顶的脑袋堵住了,还是先买点菱粉糕吃吃疏通一下好了。”

出了府,沈攸宁陪惠兰去了胭脂水粉店后,趁空闲找借口就去到了一家糕点铺。

沈攸宁正准备低头掏银子却被迎面而来的人撞了个趔趄。

“对不起!对不起!这位姑娘你没事吧!”对方连忙道歉。

“没事没事!”沈攸宁将银子捡起来,一抬头却发现,这个人怎么穿着跟她一样的丫鬟衣服!

“你是界长府的!”沈攸宁惊道 “嗨哟!同行啊!幸会幸会!”

对方看沈攸宁眼底却是闪过一丝慌张:“好巧...”

“你是哪个院的人?我怎么没见过你?”沈攸宁问道。

“我叫红柳,原本是老爷身边的人,后来犯了错而被罚到库房,故而姑娘不认识也是应该的。”

“难怪” 沈攸宁了然道:“小姐还在等着,我先走啦,有机会请你吃藕粉糕。”

“姑娘!!”

正当沈攸宁要走时,红柳却突然拉住了她的袖口。

“你怎么了?”

“姑娘,你能不能别告诉别人,今天见到我....”

沈攸宁了然,对于常年出于高楼大院的府内丫鬟小厮而言,出府采买是个香饽饽,有些凭着职务自然可以自由出府,那些出不了府的内院丫鬟就只能用别的法子来换这个机会。

“谁还能没个急事呢,放心,此事定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多谢姑娘”

不知道为何,沈攸宁觉得自己保证不会乱说的时候,红柳似乎是松了口气,还未来得及细想,就听到马夫在门外催促。

“哎!来了!来了!”、

沈攸宁回头与红柳对视一笑,便拎上大大小小包袱往外跑去。

回到府内沈攸宁一经打听,发现红柳所说不假,可她总觉得那日红柳慌慌张张四顾闪躲的眼神绝对是隐瞒了什么。

她便决心查这个秘密,便整体找些细碎的借口往库房跑,什么小姐明天喝茶的茶盏摔坏了需要拿个新的啦,小姐最近喜欢藕粉色需要多支些布匹做裙子啦,诸如此类,几天下来除了路记得更熟了些,其他一无所获。

“这样下去可不行....”沈攸宁在库房仓库高墙外转来转去不由的郁闷

“这就算是个苍蝇也该飞出来哼两声了!”

绕着墙角又走了两圈沈攸宁不由的有些烦躁,心想今日仍没戏,正打算打道回府,背后冷不丁冒出一个声音,吓得沈攸宁一顿。

“你站那做什么?”

陆维桢走到她旁边,同样抬头望了眼高墙。

“可是有什么发现?”

“只是猜测,我前几日出府遇到...”

沈攸宁顿了顿决定还是不把红柳说出来好。

“有一个库房丫鬟出府被我撞见,我见她行色匆忙,似乎在隐瞒什么,便留心暗自观察着,至今却一无所获。”

“库房除了界长亲定的几个门徒,其他人是进不去的。”

“有没有什么办法进去?”

陆维桢想了片刻道:“过几日就是祭月节,所有人都能出府,可以趁此机会进去库房。”

“花灯节我肯定不能离开小姐,不如这样,到时让清和与何益扮作下人进来,你在附近接应,若有异样,烟花为讯,我来负责拖住府外人。”

“我即刻写信与他们二人。”

“那便这样定了”

两人一拍即合,大致商议过细节后便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