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萧寒拿过右苏卿手里的酒,仰面喝了一口,这口明显带着几分沉闷,喝酒的幅度有点儿大,酒浆从他唇角汩汩蜿蜒而下,划过他的喉结,灌进了衣领里。

他喝完酒,伸手抹了把嘴,道“有的时候,将死之人和老人都容易犯糊涂,皇姐当年因为望天楼的预言而被册封为皇储,天下本来就对父皇的做法褒贬不一,更何况俞妃想尽办法想要将皇姐拉下皇储之位,让易子渊取而代之。”

他看着右苏卿澄澈的眼睛,用拇指摸索着她的脸颊,道“有些事情,自己心里没有拿定主意,若是别人再一个劲儿地鼓吹什么,很容易就会相信。”

易子渊眼眶有些泛红,好像回忆起了伤心事“父皇就是这么一个人,心里拿不定主意,又容易被别人所煽动,要不是他这个游移不定的性子,或许母妃就不会死了。”

右苏卿没想到话题竟然牵引到了如此伤感之地,想要安慰他却也想不出任何的词句,只能默默抱住他的脖子,像是哄孩子似地摸着他的脑袋道“我娘也死得早。”

说着,不知道为什么,右苏卿虽然对这辈子的便宜娘亲没有什么情感,却忽然想起了她一出生就难产而死的妈妈。

这样想着,她的心口没来由地一痛,说了句肺腑之言“你还有皇姐疼着呢,我比你惨多了,我那早死的娘亲都没保佑过我,在府里老被别人欺负。”

说着说着,不知道为什么,右苏卿感觉心脏‘咯噔’一下,太尉府被禁的压抑和易萧寒即将离去的感伤忽然间和她坎坷的命运相结合,雪上加霜。

从小跟病魔搏斗,在病困中垂死挣扎,特工生涯刀尖舔血,异国逃杀,穿越过来的饱受欺凌。。。。。。

种种误解委屈在一瞬间终于绷不住了,随着那一点点儿的悲伤情绪越放越大,泪水无言地划过她滑腻的脸庞。

右苏卿紧紧环住易萧寒的脖子,和他胸口相贴“你在战场上不许身先士卒!”

这辈子没有亲情,她只能牢牢抓住爱情。

那是她的救命稻草,在这个淡漠的人生汪洋中不至于被溺死的救命稻草。

一颗冰冷海洋中仅剩一点儿温情的救命稻草。

右苏卿双腿卡在易萧寒的腰上,双臂像是藤蔓一样紧紧环着他的脖子。

易萧寒感觉自己活像个被树獭抱着的树干。

他一翻身将右苏卿压在身下,低下脖子在她耳边呢喃“别哭了,本王疼你,一辈子都疼你。”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一句甜地吼嗓子的话,右苏卿却像是被打了兴奋剂,哭得更厉害了,颤声都哭出来了。

易萧寒本想给美人儿以心里安慰,没想到却惹得美人儿落泪又多了三斤。

他有些不知所措,捏着衣袖给右苏卿擦泪,将漏了一胳膊的酒气粘地对方满脸都是。

右苏卿哭得脸蛋儿酡红,眼神因为被泪水的浸泡而氤氲出了浓厚的雾气,瞳孔仿佛没有聚焦一样涣散着。

她抽了抽鼻子,嘤咛道“疼。”

易萧寒一愣“啊?”

他的指腹磨了磨树皮,忽然意识到右苏卿被他压在了粗糙的树干上,而对方只不过穿了一件蚕丝般薄薄的亵衣。

他慌忙起身,想她扶起来。

没想到易萧寒猛地一抬身子,脖子因被右苏卿勾住又给弹了回去,一双冰凉凉的唇已经敷到了右苏卿的温软之物上。

易萧寒本想再次起身把右苏卿给抱起来,没想到对方却紧紧箍住了他的脖子,易萧寒尝试了两下没有起来,擦着右苏卿的嘴唇笑道“现在不疼了?”

右苏卿眨眨眼睛,眸中的雾气迷离,不置可否。

易萧寒包住右苏卿的双唇,**。

右苏卿的体质本就不适合饮梨花酿,此时酒劲儿上来,她迷糊中闷哼几声,颇为催情。

易萧寒贴的太近,右苏卿觉得腿脚有些发麻,她动了动腿,却不小心蹭到了易萧寒的敏感处。

易萧寒一直压抑着情感,因为他不想在婚前碰触那道底线,此时被右苏卿蹭了蹭,瞬间呼吸急促,有些绷不住了,将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在了和对方缠绵的舌头上。

右苏卿呜咽几声,感觉自己的嘴唇有点儿肿,舌头要被易萧寒搅断了。

她偏了偏头,强行逃离,易萧寒喘着粗气不依不饶,想要再次发泄情绪。

右苏卿又躲了两次,捂着他的嘴巴,道“靠嘴能熄火嘛!”

易萧寒一怔,伏在右苏卿耳畔问道“你,你愿意?”

右苏卿胸口起伏几下,一巴掌拍在易萧寒胸口,很铁不成钢道“废话,你沾了我多少便宜!”

说着,右苏卿还恨恨地将易萧寒近在唇边的耳垂给叼住了,反复琢磨咬了几口。

易萧寒脑子的那根弦儿终于绷不住了,随着“啪”地一声弦响,他抱着右苏卿飞身而下,打横将她抱到了暖阁里的**。

月光冷冷清清越过窗扇洒至床榻,照耀着少女眼中点点水汽,就连那双颊上的酒醉酡红都显得分外朦胧。

易萧寒的手划进她的亵衣裙摆,肌肤相触,渐渐上移,右苏卿感觉又痒又酥。

他想要却又舍不得,摸了一阵儿道“阿卿,我怕我死了,你。。。。。。”

右苏卿一膝盖踢在他侧腰上,硬生生把他的话给踢了回去“你死了风行关就破了!你是希望我被羽山人掳走,还是希望我给易子渊当皇妃!”

她的眼角又滚落了几滴银珠,咬着嘴唇哽咽道“你死了,我跟着殉国!”

易萧寒眸中闪过一丝亮色,神情忽然坚毅肃穆起来,他猛地扯掉自己的腰带,将外袍潇洒一丢,狠狠咬了一口右苏卿的下巴,道“好!不愧是本王看上的女人!”

下巴被咬住,同时,右苏卿感觉身子一凉,整个人像是一只被剥了壳的虾仁儿一样坦然**在对方的面前。

她还未适应这忽如其来的凉意,她微含的眸子忽然闭起,下巴微抬,低吟道“疼。”

右苏卿放在易萧寒后背的手还是拿捏起来,微长的指甲嵌进易萧寒白皙的皮肉里。

他俯身上前,吻净她眼角滑落的泪滴,呢喃道“很快就好,阿卿别怕,第一次都会疼的。”

右苏卿咬着唇点点头,眼中水汽朦胧,尽显迷离之态。

易萧寒的呢喃之语在她耳边摇来摇去,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不少,她感觉逐渐舒适起来。

右苏卿嘤咛中低语道“寒郎,厄,你什么时候离开中都。”

易萧寒咬着她莹润的耳垂,道“明天,明天就离开。”

忽然而来的强烈欢愉感让右苏卿一阵迷乱,脑子猛地掉了线儿。

她迷糊一阵儿,清醒之后喘了几口气,看着易萧寒的眼睛逐渐明亮。

右苏卿双手捧住易萧寒的脸,眼神终于能聚焦了“这么急啊,那你今晚别折腾了,赶紧休息吧。”

易萧寒的手在右苏卿软滑的腰肢上梭巡几下,不舍得离开,道“慌什么,我这一走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回来,你就这么着急打发我离开。”

右苏卿瘪瘪嘴,道“我怕你累嘛!毕竟去风行关这么远,羽山人又打得急,你们又需要急行军。。。。。。”

易萧寒叼着右苏卿的脖子,疼得她呜咽两声,后面的话也憋回去了。

他强而有力的亲吻搞得右苏卿身子微颤,易萧寒感受着身下人的微微战栗,一颗刚刚回复平静的心再次被火给撩地撞击胸膛。

他的唇沿着右苏卿的脖颈下移,最后将埋在右苏卿小腹上的脸抬起来,像个撒娇卖萌的小兔子,两颗水汪汪的眼睛充满了讨巧卖乖,显得可怜兮兮的“阿卿,你还能让我一次吗?”

做这种事情,右苏卿根本就不卖力气,她倒是怕易萧寒体力不支。

她虽然也很享受短暂的缠绵时光,但为了易萧寒的身体着想,还是忍住欲望,道“别了,你早点儿休息吧,太多了对身体不好。”

易萧寒爬上来,看着右苏卿的眼神绝望中透着一丝丝哀怨,好像马上就要化身传说中的嘤嘤怪了。

右苏卿也是被他哀怨的眼神看得有些松动了意志,不过,考虑到易萧寒要出征的地方山遥路远,为他身体着想的意念还岌岌可危地占据最高峰。

易萧寒嘴唇在右苏卿脖子上蹭了蹭,道“你看,我明天要去的地方这么远,风行关又是苦寒之地,你今夜就不能多犒劳犒劳我嘛!”

右苏卿“。。。。。。”

合着这人是想一晚上把以后几个月的欢愉都给做完了!

他有这个体力,她还受不了呢!

右苏卿果断拍板儿,斩钉截铁道“就再让你一次,最后这一次!”

。。。。。。

折腾了一宿,右苏卿也不知道俩人什么时候停下的。

发正第二天醒来,右苏卿换亵衣的时候,一低头看到自己一身的小梅花。

她浑身骨头跟散架以后重新拼装似的,走路都做广播体操,疼得不像是自己原装的。

易萧寒那货昨晚简直得寸进尺,一次完了就开始不停的‘嘤嘤嘤’,各种‘我都这么疼你了,你就不疼疼我吗!’‘我明天就走了,你就不想多感受感受我的气息嘛!’。。。。。。

右苏卿一次一次被易萧寒的花言巧语所蒙骗,让了他一次又一次。

她喝了杯清茶,托着腮揉着腰,扪心自问‘易萧寒**可以啊,他身体真有这么差嘛!’

他喵的不是身染寒毒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