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也不过就是如此么!

自从祭天大典之后,三天的美好时光一晃而过,右苏卿吃了睡睡了吃,心情大大的好,今天实在过不下去恬淡虚无的日子了,决定带着烟儿出来溜达溜达。

烟儿两眼放光,盯着胭脂盒子扫来扫去,拿起这个又放下那个,东边儿夸夸这个好看,西边赞赞那个漂亮。

不过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她那个穷狗是真的买不起任何一盒胭脂。

烟儿满眼粉红气泡,嘟着嘴巴埋怨道“小姐!您说您带我这个土肥圆来这种地方做什么!烟儿又买不起,看得直瞪眼!”

右苏卿平常不施粉黛,她是天然美人儿,因此也没逛过脂粉店,也正因为如此,她才好奇想来脂粉铺子一览奇异风光。

她随意扫了一眼胭脂盒旁边的价码牌,心道‘这价格好像对烟儿这种低薪憨批造成了不小的打击。’

到底是她不对,终究是她这个始作俑者让烟儿心塞了。

右苏卿拍了烟儿肩头一把,道“今天你家主子心情好,喜欢哪个选哪个,本小姐买单!”

烟儿闻言两眼大放光彩,像看到秃尾巴凤凰开屏一样惊奇“小姐!您说真的!”

右苏卿打了个响指,道“真的,真的,喜欢哪个随便拿嗷,保证不扣你加班费!”

烟儿挑了半天,道“能多拿几个么。。。。。。”

她两手各掂两盒胭脂,弱弱地看了看右苏卿有些泛青的脸色,小心翼翼挑了一盒,道“啊哈哈,这盒不错,其他的,就,就不要了。。。。。。”

右苏卿正在门口柜台结账,忽听到门口沸沸扬扬,胭脂铺里的女孩儿们朝门外齐齐看了一眼,纷纷放下手里宝贝似的胭脂,嗷嗷叫着百米冲刺般冲出了胭脂铺。

右苏卿“。。。。。。”

她踮起脚尖朝外看了看,还往高处跳了跳,心道“外面怎么了!哪家明星路透不成?”

烟儿将胭脂小心翼翼地塞进袖子里,道“小姐您不知道呢吧?梅先生今天回城,八成外面就是他的车子正好路过呢!”

右苏卿甩着钱包出了胭脂铺,潇潇洒洒道“梅先生?哪个梅先生?”

烟儿惊愕地瞪着大大的杏子眼道“小姐!她是您老师啊!”

右苏卿“。。。。。”

故人?

什么时候她有老师了?

烟儿看着右苏卿一脸懵逼的模样,化身科普小能手道“您以前在高唐台当五公主的伴读,梅先生教你们礼学的!”

梅南亭的车本就素净非常,前面的老马走起路来‘吭哧吭哧’慢悠悠的,现在被一堆人乌洋洋围着,更是绊住了脚,硬生生又被拖慢了半拍,慢得跟蜗牛一样。

更影响市容的是,梅南亭的车驾和它周围的一堆人肉附带品此时已形成一个庞大的延伸圆,走哪儿堵哪儿,已经阻塞交通了。

右苏卿皱眉看着爱豆围观明星的架势,歪着脑袋道“这梅先生,好像很出名啊!”

烟儿跟在右苏卿身后,刚得了一件限量版胭脂的她心情大好,连科普起废话来都浑身带劲,道“那是!梅先生人美有文化!更何况还未娶亲,中都城里的女孩儿们都有爱慕之情。”

右苏卿挑挑眉,默默朝梅南亭的车驾看了一眼,发现围着他车驾的人群中,除了一些长相文弱的书生,好像还真有一半儿的女子大军!

烟儿眉飞色舞地在身后一个劲儿地跨梅南亭玉树临风,丰神俊朗,眉清目秀,仙气浩然。。。。。。

右苏卿怀疑她把人生当中所知道的一切褒义词都用在了这个姓梅的男人身上。

虽然烟儿八成也不知道自己用的词是个什么意思。

右苏卿斜眼瞧了烟儿一眼“行啊,彩虹屁吹得可以啊,看得出来你也是梅先生的迷妹吧?”

烟儿咳了两声,满脸娇羞。

右苏卿摸了摸下巴,逗她“看不出来你这泼猴子也有会害羞的时候。”

随着梅南亭的车驾越走越远,右苏卿才在街道上找到了立足之处,一边调侃烟儿一边朝太尉府走。

夕阳西下,夜幕逐渐笼罩了大地,烟儿和影儿逐渐点起了房中的灯烛,伺候右苏卿更衣上床。

二人刚刚退下关拢了房门,在**躺尸的右苏卿忽得听到一阵窗户被推开的“吱呀”声。

她警惕地竖起耳朵,从**悄无声息地滚下来,躲到床架子后面。

果然,月光下,一个身形瘦长的身影轻飘飘地从窗外滑了进来,足尖点地极轻,落地却像磐石那样稳重。

功夫不错啊!

刺客?

毛贼?

右苏卿“。。。。。。”

黑影鬼鬼祟祟地就着月光摸索到右苏卿的窗边,撩开了窗帘探身进去。

躲在架子后的右苏卿瞄准机会,抬起一脚朝那黑影屁股上一踹,跳起来压在对方背上,指尖的钢针已经抵上了对方脖颈间的动脉。

还没等右苏卿喝问‘姓甚名谁,谁派你来的,偷偷摸摸来做什么’的时候,对方已经弱弱地举起了手,道“阿卿,别激动啊,是我,你寒哥哥。”

右苏卿“。。。。。。”

原来是易萧寒那个憨批。

她将钢针收起来,翻身从他背上挪到一边儿去了。

右苏卿翻了个白眼儿道“你是不是觉得受到的社会毒打太少了!怎么还半夜闯我房间!”

易萧寒咸鱼翻身,双手撑着床褥正面朝上,看着右苏卿道“你怎么能说‘闯’呢,我来自己女人房间那叫“进”!”

“进”你大爷!

右苏卿一脚丫子踢在他腰上“谁是你女人!”

易萧寒被踢了一下,毫不收敛“本王看上的女人,谁敢抢!”

他双手放在脑后,四仰八叉地一躺,脸皮三尺厚“早晚得是。”

满室的安息香搞得易萧寒打了个哈欠,右苏卿看他惬意地躺在自己**,丝毫没有挪开的自知之明。

她用脚尖搡了搡易萧寒的腰,道“喂,你来干什么!我要睡了!”

易萧寒鲤鱼打挺翻了个身儿,单手撑着侧脸看向右苏卿,一脸憨批样“一起?”

右苏卿抄起枕头就朝对方无耻狗头上抡,易萧寒伸出胳膊迎面一格,右苏卿偷鸡不成蚀把米,被对方反手一捞,连人带枕头给拽了过去。

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易萧寒抱着怀中人滚了两圈,右苏卿才从翻天覆地中定住视线。

她对着压在她身上的易萧寒直皱眉,开门见山道“你到底来干什么的!”

易萧寒伸手卷着右苏卿的发梢,在她耳边呵气如兰道“就是想你了,真的只是想你了。”

右苏卿被易萧寒腻味的难受,无语道“三天前才刚刚见过。。。。。。。”

易萧寒将脸埋在她脖颈处,说话时嘴唇擦得她皮肤又麻又痒“跟你分开一刻都嫌长。”

右苏卿被对方萌中带蠢的语气给逗笑了,把这颗甜糖含在嘴里反复咀嚼“我们以后在一起的时间还多着呢,又不是垂暮老人,你那么争分夺秒做什么?”

她刚刚说完,易萧寒扫在她脖颈的微凉呼吸猛地一滞,让右苏卿感受鲜明,略微诧异,问道“怎么啦?”

她看不清易萧寒的表情,只听到他的笑音从耳际清清亮亮地灌进她的脑海中“阿卿说得对,我们还年轻,还有好多好多时间在一起。”

说着,右苏卿明显感到易萧寒和她相扣的十指紧了几分,好像抓着马上要从指尖溜走的细沙。

她从他身上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和不安定。

右苏卿抬手将易萧寒的脸给捧起来,看着他的眼睛,问道“你怎么啦?”

易萧寒勾住右苏卿的腰,翻了个身,将右苏卿的脑袋按在他胸口,道“没什么。”

两人默了一会儿,易萧寒脑袋枕着胳膊,看着床顶的雕花蝴蝶纹饰,一只手隔着亵衣的轻纱在右苏卿香软的背上梭巡,喃喃问道“阿卿,你说,我要是死了,你怎么办?”

右苏卿猛地抬起头来,一本正经地看着易萧寒璞玉似的下巴,道“你什么意思啊!”

寂静深夜本就让人有种默然伤感,易萧寒又忽得提出生死问题,右苏卿感到心口被堵了块大石头似的,猛地一沉。

她皱皱眉,朝前爬了爬,正对易萧寒的脸,盯着他的眼睛故意开玩笑“你不会是。。。。。。干了什么臭不要脸的事儿,想要羞愤自杀吧!”

易萧寒眯眼道“嗯,我是干过许多臭不要脸的事儿,不过本王脸皮厚,还不至于羞愤自杀,啊哈哈。”

右苏卿身子一歪,躺在易萧寒身侧,伸手撑着侧颊,低眸看着身边人,冷漠脸道“那就好,要是你有一天死了,我转身就嫁给别人。”

易萧寒抬了抬身子,两只眼睛眨了眨,道“你这么无情!”

右苏卿歪了歪脑袋,道“对啊,所以说你千万别自裁,我可不是痴情人会替你守寡。”

易萧寒忽然扑上来将她压在身下,狠狠拧了对方腰一把,笑骂道“无情无义的小东西,看我怎么收拾你!”

右苏卿被易萧寒一阵连挠带**,浑身的痒痒肉都魔性了起来,笑着把易萧寒朝身外推。

不知道对方手贱了多久,两个人你推我搡,互抓互攻抓抓挠挠半天,各自气喘吁吁,精疲力尽地分开躺在**。

易萧寒微喘着气,道“阿卿,说真的,要是有一天我死了,你千万别替我守寡。”

右苏卿一皱眉,一巴掌拍在易萧寒胸口“你还有完没完,没见过自己咒自己去死的!”

易萧寒一把抓住右苏卿的手按在胸口,右苏卿想抽抽不出来,努力几下又被易萧寒拦腰箍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