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江湖中人,更像……一个专门为了杀戮而生的影子。”

“我追丢了,他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林渊缓缓抬起头,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李存善……你终于坐不住了吗?

他以为这只“影子”是最后的底牌,是用来对付自己的。

现在看来,自己可能猜错了。

这老狐狸的目标,从来都不止一个。

就在林渊思绪飞转之际,城西一处僻静的宅院,杀机骤然爆发!

“噗!”

一支弩箭射穿窗纸,钉在一名护卫刚刚坐过的木凳上。

箭尾兀自颤动,发出“嗡嗡”的轻响。

院内,夜枭对着黑暗中打了个手势。

几乎是同一时间,十数道黑影从墙头、屋顶翻落,动作整齐划一,扑向关押着刘三的主屋。

“铿!铿!铿!”

刀剑出鞘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夜枭带领的护卫都是精锐,反应极快,瞬间结成战阵。

但这些黑衣人,更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他们根本不防守!

每一刀,每一剑,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招式狠辣,角度刁钻,完全是战场上最纯粹的杀人技。

一名护卫一刀劈开对手的胸膛,自己也被对方临死前的短刃划开了喉咙。

鲜血飞溅!

夜枭眼神冰冷,身形一晃,手中短刀划出两道诡异的弧线。

两名黑衣人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便捂着脖子倒了下去。

但更多的黑衣人悍不畏死地补了上来!

“启动机关!”夜枭低喝一声。

话音未落,院子里的地面突然塌陷了数块,两名黑衣人惨叫着掉了下去,坑底传来利刃穿透身体的闷响。

同时,屋檐下,数道细密的渔网当头罩下!

黑衣人训练有素,立刻挥刀去砍,可那渔网不知是什么材料所制,坚韧无比,刀刃砍上去只溅起几点火星。

就是这一瞬间的迟滞,决定了他们的生死。

夜枭的护卫们抓住机会,刀光如雨,瞬间将网中的敌人砍翻在地。

战斗来得快,去得也快。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院子里已经躺满了黑衣人的尸体。

只剩最后一人被夜枭的刀架在脖子上,动弹不得。

夜枭冷冷地看着他:“谁派你们来的?”

那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笑意,嘴角溢出黑血。

“不好!”

夜枭一掌拍在他的下颚上,想要阻止他咬碎毒囊。

晚了。

黑衣人身体一软,彻底没了气息。

夜枭蹲下身,掰开他的嘴,一股浓烈的杏仁味传来。

是藏在牙齿里的剧毒。

死士。

绝对是死士!

……

英国公府,书房。

林渊听完夜枭的汇报,面沉如水。

“果然是他的人。”

这种不计伤亡、任务至上、事败即死的风格,除了李存善那个老阴比培养的死士,不做第二人想。

“世子,我们损失了三名兄弟,伤了五个。”

夜枭的声音有些低沉。

林渊点了点头,拳头攥得死紧。

“抚恤金按最高规格的三倍发下去,家里的老人孩子我们养了。”

“受伤的兄弟送到百草堂,让白雪亲自医治,用最好的药钱不是问题。”

“是。”

“通知下去。”

林渊的声音冷得像冰,“所有相关人员,包括百草堂、西山军寨、还有盯着相府的所有暗哨,防护等级提到最高!”

“从现在起两人一组,绝不允许单独行动!”

李存善这是被逼急了,开始发疯咬人了。

他这是在警告我,他有能力让所有和我有关的人,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我靠。

真当我林渊是泥捏的?

……

第二天,耿直带着两辆马车,前往城南的木材行走采买物资。

西山军寨的建设正在紧要关头,木料、石料、铁料的需求量极大。

为了避人耳目,耿直每次都选择不同的路线,并且装扮成普通的管事。

马车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

突然,前面路口冲出来七八个泼皮无赖,堵住了去路。

“哟,哪儿来的肥羊啊?”

为首的刀疤脸嬉皮笑脸地走上前,“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

耿直眉头一皱,心里暗骂一声晦气。

京城天子脚下,竟然还有这种不长眼的混混。

他不想惹事,沉声道:“各位好汉行个方便,车上都是公家的货,耽误了时辰我们担当不起。”

“少废话!”

刀疤脸一棍子敲在车辕上,“留下买路财不然今天你们别想走!”

耿直脸色一冷。

他正要下令护卫动手,那几个泼皮的眼神却突然变了。

不好!

耿直心中警铃大作。

下一秒,那七八个人同时暴起,手中的棍棒从各种诡异的角度,直取耿直和车夫的要害!

这根本不是地痞打架!

这是杀招!

耿直也是有些武艺傍身的,立刻拔刀抵挡。

但对方人多势众,配合默契,他瞬间就落入了下风。

一名车夫躲闪不及,惨叫一声,被一棍打中后心,口喷血倒了下去。

“铛!”

耿直格开一根袭向面门的棍子,虎口被震得发麻,身体一个踉跄。

另一根棍子,已经带着风声,扫向他的双腿!

完了!

耿直心中一片冰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两道黑影从旁边的小楼上扑了下来!

“找死!”

一声爆喝,伴随着两道雪亮的刀光。

那刀光快得像闪电!

“噗嗤!噗嗤!”

两个“地痞”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直接枭首!

剩下的人大惊失色,完全没料到旁边还有埋伏。

这两名突然杀出的汉子,正是赵虎安排在耿直身边的镇北军老兵。

一个照面,局势逆转。

老兵的刀法大开大合,简单直接,每一刀都奔着杀人去。

剩下的死士对视一眼,知道事不可为,虚晃一招,转身就跑。

一名老兵冷哼一声,从腰间摸出两把飞刀,手腕一抖。

“嗖!嗖!”

两名跑在最后的死士应声倒地。

……

“世子,我……我给您丢人了。”

英国公府,耿直单膝跪地,脸上满是自责和后怕。

林渊一言不发,亲自蹲下身,用烈酒清洗着他的伤口。

那两名救人的老兵,一脸忐忑地站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