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同我说,你是他遇见的,令他第一个心动的人,他说见到你之后,他的这颗心脏好像突然活了过来,在京城中他见过大多小家碧玉的闺阁少女,但像你这样特别的,他却是从来没遇见过。”

沈欢喜说完这些话后,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被撒了一把狗粮,而且还是来自中年大叔的狗粮,但沈欢喜不好直接说出口,只能接着往下说:

“圣上知道,你想要的是一个一心一意对你好的如意郎君,很明显,圣上做不到这一点,他是当今皇上,妻妾成群,这很正常!怪就怪他是当今圣上,而你是江湖女匪!”

沈欢喜作为一个现代人也觉得,让皇上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其实是有些为难皇上的,因为这样的美好愿望不仅关乎皇上和他中意的人的事,更关乎前朝势力分布,以及后宫的各种关系网。

皇帝选秀,一是为了繁衍子嗣,二是为了协调前朝大臣的势力。把那些大臣的女儿们收入后宫,既是为了用他们的女儿来权衡势力,也是为了利用他们的女儿来巩固自己的权威。

这其中当然也有爱情,否则皇帝怎么会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呢?但比起天下,江山,这些女人在他看来,也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圣上还说,你是江湖子女,自由闲散惯了,皇宫的宫规困不住你,他也不想困住你。但你一日守在这龙偃山,便一日是朝中大臣的眼中钉,肉中刺。

你要知道,这天下都是皇上的,你独守一隅,在这江城安寨,打的是皇上的脸,倘若他一天不剿灭你,那就会被世人耻笑,有损皇帝威仪!

如今天下太平,皇上也不想大动干戈。大当家的,你要知道,若你们能被收编,那么龙偃山就会少了一场无妄之灾,你也不想你的姐妹们为你抛头颅洒热血吧?”

尽管战亭芳觉得沈欢喜说的在理,但她还是没有直接答应下来。她比谁都清楚,倘若她一旦答应收编,皇帝出尔反尔了,她们又没有招架之力,到时候不过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沈欢喜知道战亭芳的顾虑,略一思索,又接着说:“大当家的,你别小看皇帝对你的爱,我身为一个女人都可以看出皇上对您是真心疼爱的,只要您答应收编,成为皇帝的女人,皇上看在您的份上,对你的山寨也不会赶尽杀绝。”

“你怎么保证他不会赶尽杀绝呢?帝王最是冷血,他前一刻可以说爱我,后一刻就可以赐我三尺白绫。为了一个男人,我赔上我整个龙偃山,值得吗?不值得!我战亭芳不是那种儿女情长之人,的确,我对皇上有情,甚至这份情谊,可以延续一辈子,但你能保证,皇帝对我也是一样吗?

等将来我白发苍颜之后,他会对我色衰而爱驰,到时候我却成了那些可怜的女人,日日守在冰冷的后宫中,等着皇帝临幸,你觉得这样我会幸福吗?我还不如躲在这龙偃山,逍遥度过每一天。”

的确,如战亭芳所说,沈欢喜不能保证皇帝年年宠她如一日,她无法保证皇帝在战亭芳容颜失去之时,依旧恩爱如当初,毕竟后宫中太多的例子,证明了这一点,君王之爱,似是苍狗,随时都有可能消逝。

一时之间,沈欢喜竟不知如何作答,战亭芳也不再为难她,令人将她二人带下去歇息,便二话不说离开了。

沈欢喜原本想要追上去,但却被苏流年拦住了,他对沈欢喜说:“别追了,让她一个人好好想想吧。

其实她说的没错,皇室中人,大多冰冷无情,什么儿女情长,兄弟情宜,在皇位面前,也不过尔尔!”苏流年边走边说。

沈欢喜却被他的话震惊住了,“你疯了吧!这话万一被人听到了,我看你怎么活着回京城!”

“我不过实话实说而已,你紧张什么?”然而苏流年说这话的意思是想让沈欢喜知道,那个三皇子他也是皇室中人,即便他此刻能对你表现出爱意,但这种喜欢却能转瞬即逝。他们身上流着的,是同一种血。

然而沈欢喜却没听懂苏流年的言外之意,反而是对苏流年的看法有些惊奇,“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在沈欢喜看来,古代人的忠君思想甚是强烈,那么苏流年怎么会产生这种想法呢?

谁知苏流年却说:“尽信书不如无书。”

沈欢喜却是听懂了,因为大烨王朝的书她也看过几本,但无非就是向读书人灌输忠君爱国的思想,这种洗脑方式很是特别,润物细无声中,就能将一个人的思想彻底俘获。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苏流年居然能不受这些思想的虏获,反而对于忠君爱国有些自己独到的想法。

“所以呢,你也别总是以为我是一个死读书的呆子。其实很多方面你都没有真正了解过我,所以你想要彻底了解我吗?”苏流年盯着沈欢喜的眼睛,等待着她的回答。

沈欢喜有些尴尬,不知道回答他什么才比较好,苏流年这算是表白了吗?沈欢喜不知道,也不敢问。

幸亏战亭芳的人发现他们二人还没跟上来,于是回头不耐烦的冲他们吼道:“赶紧上来呀!大当家的都交代了,你们两人还在磨蹭什么呢?”

沈欢喜听了之后,赶紧回道:“来了来了,这就来了!”因此她也没有给苏流年一个具体的回答,沈欢喜也不知道自己的内心想法,她其实感觉得出苏流年对她有一点点喜欢,但她自己呢?她对苏流年,有没有一点点的喜欢呢?

想不通的沈欢喜干脆放弃了这个问题,沈欢喜在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时,总是喜欢用逃避来解决,她知道这样不好,但感情的事,沈欢喜觉得她是有些优柔寡断的。

没有等到沈欢喜的回答,苏流年也不急,反正他和沈欢喜来日方长,他相信终有一天,沈欢喜会答应他的追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