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出答案的沈欢喜索性也不再想了,安心窝在苏流年怀里闭上眼睛,一副两耳清静的模样,苏流年看了沈欢喜一眼,摇摇头,突然笑出了声。

窝在苏流年怀里的沈欢喜却是很清醒的听着苏流年的心跳声,一声一声矫健有力。或许是她庸人自扰了吧,她没必要因为苏流年的一句话就发呆失神,这不是她本来的模样。

苏流年就这样抱着沈欢喜走到龙偃山,到了山门前,沈欢喜让苏流年把自己放下来,自己却走上前,随便找了一个慈眉善目的人问路。

“姑娘,请问这是龙偃山吗?”被问路的姑娘,看了这二人眼里闪过惊艳,她豪迈的说:“是呀,姑娘,这里就是龙偃山,请问姑娘有什么事吗?”

沈欢喜点了点头,对那位姑娘说:“我此次前来是来寻龙偃山的大当家战亭芳的。姑娘,请问大当家在吗?”

那位姑娘原本以为他们二人是路过此地,但明显他们是有备而来,于是那位姑娘警惕的盯着二人,“你们找大当家的,是有什么事吗?”

沈欢喜对心理学有些研究,看见这姑娘的神情似乎猜到了她是龙偃山的人。于是也不藏着掖着,她说出了此次前来的目的,“我二人是奉当今皇上之命,前来找大当家谈话的,姑娘可否帮我们引荐一下?”

苏流年也走了过来,微笑着对那位姑娘说:“姑娘放心,我二人并无恶意。”他指了指沈欢喜,对那位姑娘说:“她是商人之女,手不能扛,肩不能挑的,对你们大当家没有什么威胁,而我又是养在深宅的富家少爷,对于武艺更是一窍不通,所以姑娘尽管放心!”

那位姑娘还是有些疑虑,沈欢喜只好接着说:“姑娘,我本不想威胁你,但我二人是奉皇上之命,倘若姑娘不帮我们引荐,违抗旨意,这份罪责是我们几人都担当不起的!”

那位姑娘显然经不起吓,略一思索,就让他二人在此等待,自己则去转述大当家。

不过一会儿,那姑娘又走了出来,十分恭敬的对二人说:“二位,大当家有请!”

进了寨子后,眼前的风光让沈欢喜意识有些恍惚,她从电视剧看到的土匪窝一般都是那种穷凶极恶之地,要不就是苦寒之地,但这样却恍若一座桃花源,甚至可以说是蓬莱仙境,尽管没去过,但沈欢喜确定这里足以媲美那仙境了。

一旁的苏流年说:“倒是和我想的有些出入了。”原来苏流年因为穷山恶水出刁民,那么这座寨子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但没想到结果却出乎意料,这里不仅被打理得井井有条,甚至比外界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突然有些好奇这里的大当家,也就是那所谓的战亭芳了。

进了大堂,战亭芳就坐在主位上,二人不说痕迹的看了她一眼,沈欢喜觉得这人不像京城那些大家闺秀的美,反而是一种充满野性的美,怪不得皇帝会喜欢她了,比起一个娇滴滴的美人,男人都喜欢那种带刺的玫瑰,这便是所谓的征服欲。

战亭芳看了他们二人一眼,有些兴致缺缺。本以为朝廷会派什么人来,没想到是一个富家公子,一个富家小姐,两个人加起来能有什么战斗力呢?

不怪战亭芳看扁他们二人,只是这二人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们不能胜任此项任务。

沈欢喜知道战亭芳轻视他们,但并没有觉得愤怒,反而笑嘻嘻的对战亭芳说:“你就是皇上念念不忘的那个战亭芳吗?”沈欢喜开口一句话,就戳中了战亭芳的心事。

战亭芳听到皇上,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皇上在你面前有提到过我吗?”战亭芳一脸的少女含春,沈欢喜一眼就看了出来。

看来不仅英雄难过美人关,就连女匪也难逃英雄关啊!原本只是猜测战亭芳对皇上的感情,但没想到却被沈欢喜猜中了,战亭芳对皇上,果然是有情的。

“是呀!皇上他心心念念着你。不顾太后反对,硬是逼迫我前来探望你!”但没想到战亭芳却突然变了脸对沈欢喜说:“说好听点是来看望我,说难听点怕是前来剿灭我这龙偃山吧?”

沈欢喜显然没预料到战亭芳变脸之快,她只得接着解释,“您误会皇上了,如果圣上真是要来剿灭你这龙偃山,他为何不派遣大军前来镇压,反而派我们这两个手无缚鸡之力之人呢?”

战亭芳的面色略微有些缓和,沈欢喜接着又说:“大当家的,这样说话不方便,可否移步谈话?”

战亭芳身旁的军师连忙开口道:“大当家的,不可!小心他二人有诈!”谁知沈欢喜却说:“这龙偃山都是你们的人,即便我二人有诈也使不出来呀!”

战亭芳这才信了他们二人,于是对军师说:“不怕,我堂堂龙偃山首领,怎么会怕这手无缚鸡之力的两个人呢?”

“大当家果然是巾帼英雄,这幅气派我们寻常女子,果断做不来!”沈欢喜趁此机会急忙拍战亭芳的马屁。

“少来!”谁知大当家的却没掉落马屁陷阱,依旧保持清醒,领着他们二人来到山涧旁,“说吧,有什么话是不能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要单独同我说的。”

“大当家果然聪明!想必你也猜到了,这话是皇上让我转述给你的。”

“别卖关子了,要说就说!”战亭芳一脸不耐烦的模样,让沈欢喜有种有气无处使的错觉,苏流年难得瞧见沈欢喜吃瘪的模样,当即笑出了声。

沈欢喜斜睨了他一眼,里面的威胁意味苏流年却是看得十分清楚,只好抿着嘴巴,笑都不敢笑。

两个人的小动作却被战亭芳看得一清二楚,她突然想起了自己和皇帝的情谊。记得当初皇上微服私访,假装一名商人死皮赖脸的要她收留他时,她也是像沈欢喜欺负苏流年一样的欺负当今圣上。

不知道为何,战亭芳觉得他们二人有种打情骂俏的嫌疑,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巴,等着沈欢喜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