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不相信君永会背叛我们!”谢朗抿着唇突然对陶行说,陶行并没有说话,他一直低着头,笼罩在黑暗之下的他看起来有些渗人。

谢朗又接着说道:“他一定是误会了我们,所以才会做出这么激烈的举动,陶行,你也不要太难过!”

听了这话,陶行突然抬起头来看了谢朗一眼,随后又摇了摇头,为了让谢朗放心,他又接着说道:“都是我的错,如果我当初能够做到一碗水端平,如果我能够多关注关注他,或许他现在就不会走到这个份上。”

另一旁的苏流年全程没有说话,听了陶行的话,他突然睁开了眼睛,对两人说道:“如果不是因为我强行让你们为我救出欢喜,或许你们现在都还好好的,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他又把目光放在了陶行身上,郑重其事的道歉,“对不起,我刚刚误会你了。”

陶行摇了摇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笑着说道:“你会误会我也是正常的,毕竟我当时突然就加入你们,你会怀疑我也是理所应当的。”

突然他想起了沈欢喜,笑了笑,又接着说道:“你和欢喜的性格简直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为了了解更多关于沈欢喜的事情,苏流年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只听陶行接着说道:“她也和你一样,做事有尺度,懂得利用小聪明,但有时候也容易冲动行事。”

“可是知道自己做错事情之后,也会像你一样,马上认错。”他笑着摇头,目光带着深深的依恋,“也不知道欢喜现在怎么样了?”

原本还以为能够见她最后一面,没想到,自己不仅不能见她最后一面,甚至还把自己搭进去。

可是他一点都不后悔,能够为了花滢战死,他觉得一切都值得。

没错,他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为了花滢战斗,花滢为了大烨国,愿意奉献自己的生命,他为什么不可以为了她的信仰,也奉献出自己的生命吗?

他们一行人都是大烨国的人,都在为了保护自己的国家而战斗,如果花滢现在还在的话,一定不想看到他们死在这里。

所以他愿意为了救他们而献出自己的生命,花滢能做到的事情,为什么他不可以呢?

“死到临头了,你们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说笑。”

当陶行看到曹君永走进来时,突然收敛了笑容,他并没有说话,只是直勾勾的盯着曹君永看。

当陶行用这种眼神看他时,曹君永仿佛回到了小时候,那时候,他一做错事情,他就会用这种责备的眼神看自己,虽然是充满责备的眼神,可那时候的曹君永看得出来,陶行的责备是爱之深,责之切。

可是现在他的眼神只有一望无际的空洞,再没有感情,他突然觉得有些心慌,但不过一会儿,他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们都那样对待自己了,自己又何苦对他们好呢?

想到这一点,曹君永的心彻底冰冷下来,他走到陶行面前,蹲下身子,用只有他们两人听到的声音问道:“告诉我,当初你为什么要联合谢朗,为什么要架空我的权力?”

陶行并没有说话,他依旧盯着曹君永看,曹君永讨厌陶行用这种眼神看自己,于是他伸出手掐住他的脖子,“说,当初为什么要联合他架空我的权力?”

当谢朗发现陶行被他压制时,连忙站出来阻止他,“你疯了吗?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曹君永大吼一声,“我没疯!”

他刮了谢朗一眼,“你从小就被他保护的好好的,就因为你年龄最小,就因为你最需要关怀,可是我呢?”

“我那时候也不比你大几岁,他凭什么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你身上,凭什么就可以忽略我?凭什么你们两个人就像形影不离的好兄弟?而我,却怎么挤也挤不进去?”

“就因为我是下人的儿子,而你们两个人都是高高在上的主子,所以你们就可以这样对我吗?”

他彻底把以前积攒的怨愤发泄出来,手上的力道加深,陶行只觉得呼吸困难,但他并没有说什么,也没有还手。

当谢朗发现陶行有些呼吸困难时,连忙抓住曹君永的手,强迫他停止动作,然而曹君永却不管不顾,像是疯了一样,恨不得带着陶行下地狱。

“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你知道吗?我也是你的兄弟,我也是你的弟弟,为什么你就不能做到一碗水端平?”

“为什么你只注意到他却把我抛之脑后,你知道那时候我有多恨你吗?”

陶行摇了摇头,艰难的说道:“原来你从那个时候就怨恨我了。“

“呵,没错,我从那个时候就已经记恨你了,我甚至恨不得你们两个一起下地狱!你们不是自诩兄弟情深吗?好呀,那我就让你们两个死在一起,我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吧?”

“你知道当时我为什么要分掉你的权利吗?”

陶行接下来的这句话却让曹君永不知如何反应,他愣了愣,讥笑道:“还不是因为你看不惯我,因为我高高凌驾于你们,所以你就联合谢朗架空我的权力,让我后半辈子郁郁不得志,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你错了,”陶行平静的说道,似乎在讲一个关于别人的故事,“当初之所以联合谢朗,那是因为,”

他突然把目光放在谢朗身上,谢朗走上前,拍了拍曹君永的手,企图让他放开。

曹君永也很想知道真相,于是也干脆放开了陶行,只听陶行接着说道:“那是因为当时你功高震主,皇帝本就看不惯你,如果不是我联合谢朗架空你的权利,你现在早就成为皇帝的刀下亡魂了。”

谢朗也附和道:“陶行说的没错,当初你的确有点功高震主,皇帝早就对你不满,而陶行之所以这么做,完全希望你能够平平安安。”

“如果我们不瓜分你的权利,你只会成为皇帝的眼中钉,肉中刺,可是我们又担心如果别人架空你权利的话,到时候我们兄弟三个没有了护身符,皇帝对付我们就易如反掌,所以我和陶行只能联合起来,架空你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