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来想去,他最终还是放下了剑柄。

在看到苏流年收手后,谢朗的心这才放了下来,他把剑挪开,陶行也顺势放了手。

他背对着两人,对他们说道:“你们刚刚说的话我都听到了,要想我不向皇上告发的话,”

这时候他却转过身,并没有说话,直到苏流年等得不耐烦,谢朗这才问道:“你说,到底要我们怎么做,你才能不向皇上告发?”

苏流年还以为他要开出什么条件的时候,谁知陶行却直接说道:“那就带上我,让我加入你们!”

“加入我们?”苏流年一头雾水,不知道他为何有这样的要求,“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招!”

苏流年突然伸出剑柄对着陶行,谢朗知道苏流年心里着急,所以情绪一上来才会这样冲动,但不代表他就能够威胁陶行的生命。

他大喝一声,“苏流年,你到底想干嘛?现在多了一个人营救沈欢喜,你还不满意吗?”

苏流年却冷笑道:“我怎么知道你们心里是怎么想的,万一他居心叵测,另有目的呢?”

“陶行不是这样的人!”谢朗反驳道,他相信陶行不是这样的人,虽然苏流年不相信,可是他和陶行相处了这么久,他比苏流年更清楚陶行的为人。

这时候谢朗把目光放在陶行身上,问道:“陶行,你为什么要加入我们?”

陶行知道两人不相信自己是真心想救沈欢喜等人,他只好说道:“那是因为花滢,否则的话我怎么可能会救一个与我素不相识的人呢?”

听到这个理由时,谢朗心里已然相信大半,他知道陶行对花滢的感情,沈欢喜又有着和花滢一样的容貌,也难怪陶行会不顾生死去营救她。

他走到苏流年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把剑给我放下!陶行是真心想救沈欢喜的,如果你想沈欢喜安全的出来,最好还是把剑给放下。”

听了谢朗的话,即便苏流年再犹豫不决,他也只好把剑给放下,“你最好别骗我,倘若让我知道你们两个人联起手来骗我,我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们!”

听了苏流年的话,陶行却冷笑一声,“真不知道你这样冲动易怒的人,沈欢喜是怎么喜欢上你的?”

苏流年却没有轻易被陶行激怒,苏流年这时候走到饭桌旁,坐下之后才对两人说道:“还不赶紧过来商量对策?”

谢朗和陶行对视一眼,两人走了过去,这时候谢朗倒了一杯茶,又用手指沾了沾茶水,在整洁的饭桌上画出了一副地图。

“这就是那座地牢的大致构造,你们两人将就看一下。”

苏流年凑过去看了一眼,深深皱起眉头,“地形这么复杂,我们怎么可能闯得进去?”

陶行却冷笑道:“真是没用!”

苏流年的怒火成功被他挑起,两人正想开战的时候,谢朗却大喝一声,“你们两人够了!现在只剩两天时间,沈欢喜需要被处决了,你们还有心思在这里吵?还有你!口口声声说想要救出沈欢喜,可你现在在做什么?”

谢朗的话顿时让苏流年哑口无声,陶行见苏流年没有说话,也没有再为难他。

而在门外,曹君永却一直趴伏在门框上偷听着里面的对话,当他听到三人打算去营救沈欢喜时,神色莫名。

他偷偷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回到房间后的他不安的来回踱步,管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还是走了过去,询问道:“少爷,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曹君永摇了摇头,其实也并不是什么大事,管家是这座宅邸的老人,从小也对他十分亲昵,当他看到管家时,忍不住将心里的烦恼倾诉了出来。

他说道:“陶行还有谢朗他们要去死牢里救人。”

管家听了一脸震惊,“少爷,这可是掉脑袋的大罪!你可千万不能跟着他们一起!”

曹君永点了点头,他自然不会和他们一起,这时候管家却摇了摇头,说道:“可是二位少爷劫狱的事情如果东窗事发,被皇上知道二位少爷去劫狱,那我们可是会被牵连的呀!”

曹君永再次点了点头,这一点他也想过,所以他现在陷入纠结当中,不知道要不要先他们一步告知皇上。

管家这时候挠了挠头,“少爷,可是如果二位少爷商量劫狱的事情,为何又不告知你呢?”

这就是曹君永心中不安的源头所在,他冷笑道:“反正他们两人早就把我当作外人了,又怎么可能告诉我这件大事呢?”

“可是少爷,就算他们不告诉你,也不应该去做劫狱这种掉脑袋的大罪,难道他们不知道如果事情东窗事发,是会连累少爷你的吗?”

曹君永当然知道事态有多严重,所以他现在苦恼要不要向皇上告发,“你告诉我,我到底应该怎么做?”

他一脸颓废,又接着说道:“我不知道要不要去告发他们,可是如果我不去告他们,万一事情东窗事发,我们都会被连累!”

“其实说心里话,老奴自然希望上少爷您去告发的,毕竟,如果二位少爷没有把你当做自己人的话,少爷又何必把他们两人当做自家兄弟呢?”

“老奴看得出来,从小二位少爷就私交甚笃,而少爷却被排挤在外,这一切让老奴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如果你想去告发,老奴自然支持你。”

曹君永这时候抬起头看了管家一眼,他摇了摇头,“可是他们是我的兄弟,我怎么可以告发他们呢?”

管家走过去,把手放在曹君永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安抚道:“可是少爷,如果他们没有把你当做兄弟的话,您又何必把他们当做兄弟呢?”

“他们两人秘密商量此事却没有告知你,很明显他们就是没有把你当做兄弟,既然如此,少爷,倒还不如我们偷偷去向皇上告发,即便事情成了之后,我们也不会被他们牵连呀!”

经过一番痛苦的思想挣扎,曹君永终于点了点头,“你说的对,反正他们也没有把我当做兄弟,我又何苦把他们当作兄弟呢?既然如此,他不仁我便不义,待会我就向皇上告发他们两人的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