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欢喜知道因自己的急迫露出了马脚,她的眼神带着躲闪,皇帝却不允许她躲避自己,他反手拉住她的手,让她正面对着自己。
“说话,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让我把你当做她的替身,到底是别有用心,还是真心实意的喜欢我?”
他的目光带着打量,皇帝是多年的上位者,怎么可能是她一个小喽啰能招架得住?
不过一会儿,沈欢喜就彻底投降,她将双手举过头顶,声音带着哽咽,“皇上,你把我救出去好吗?”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皇帝有些招架不住,他的语气带着疑惑,“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欢喜只好如实道来,只不过期间却隐瞒了一些事实,她目光通红,诉说着陶行的罪状。
“我本来就不是大礼国的人,我从大烨国逃难而来,没想到,途中就遇到了陶行,这个变态!他竟然把我虏掠到这里来,甚至把我当成了花滢姑娘的替身,每日每夜的折磨我,我实在是承受不住,所以在看到皇上的时候,”
她低着头,目光带着躲闪,像足了一个饱受欺凌但最终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模样,“我才迫不及待的希望皇上把我当做她的替身,把我从谢府里拯救出来。皇上,求求您救救我吧!”
沈欢喜双膝下跪,双手抱着皇帝的大腿,皇帝心里震惊不已,“怎么可能呢?据我所知,陶行一直喜欢花滢,若是他把你当做花滢的替身,应当会好好对你才是。”
沈欢喜这时却抬起头来看着皇帝,眼里是深恶痛绝,“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又怎么可能会请求您把我带出去呢?他就是个变态!的确,他把我当做了花滢的替身,可是他却并没有好好对我!”
皇帝蹲下了身子,想将她扶起身,沈欢喜却抬起头来看着他,泪水也顺着脸颊滑落,如此楚楚动人,皇帝有些不忍于心。
只听沈欢喜又接着说道:“在他迷迷糊糊的时候,他会把我当做花滢姑娘的替身,对我百般讨好。”
“可当他清醒过来,他却也懊恼于自己的讨好,陶行也像你一样,认为花滢姑娘是绝无仅有,独一无二的,他无法接受迷糊时候的自己对我讨好,所以清醒过来的他,不仅对我拳打脚踢,甚至对我,”
沈欢喜双手掩面,皇帝心里的怀疑此刻也全部消散,他轻轻拍打着沈欢喜的后背,像沈欢喜安抚自己时那样,低声耳语道:“好好好,我这就把你救出来,别哭了,别哭了。”
躲在皇帝怀里的沈欢喜听了这话,无声的勾起嘴角,她的计划看来成功了,皇帝牵着沈欢喜的手,看到她依旧泪流满面时无奈的摇头,“这么大个人了,怎么就知道哭?”
皇帝这话却让沈欢喜一下子愣住,她又想起了苏流年,只要自己一哭,苏流年就会说同样的话。
看到沈欢喜怔愣住,皇帝更是无奈,“怎么了?怎么就呆住了呢?”皇帝伸手擦干了沈欢喜脸上的泪痕,心疼的说道:“从今往后我会好好对你的,但你放心,我不会把你当做花滢的替身,她是绝无仅有的,你也是独一无二的。”
皇帝的话就让沈欢喜觉得有些愧疚,自己真的要欺骗这个男人吗?她陷入了深深的思想斗争当中,可当她想到苏流年的时候,她又不得不狠下心来,自己是为了救苏流年,为了早日回到大烨国,她这么做没错,是的,她没错。
想到这里,她演得更加卖劲,“多谢皇上,只要您能把我救出去,做牛做马,我都一定会报答你的。”
皇帝只是牵着她的手,无奈的摇头,“我不需要你做什么,你只要活着就好,只要好好活着就好。”
听了皇帝的话,沈欢喜低下了头,没有马上回应皇帝的话。皇帝带着沈欢喜来到大堂前,陶行早已禀退了其他同僚,此时此刻留在大厅里的也只剩下陶行,曹君永以及谢朗和花诗韵等人。
当皇帝牵着沈欢喜的手来到大厅前时,四个人的目光聚焦在皇帝牵着沈欢喜的手,对于这样**的目光,沈欢喜低下了头。
皇帝清了清嗓子,四人这才回过神来,陶行走到皇帝面前,低头认错,“皇上,”
皇帝却伸手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他牵着沈欢喜的手高调宣布,“陶行,我要把她带走,你愿意吗?”
陶行皱着眉头,没想到沈欢喜手段如此高明,才不过一会儿就让皇帝愿意把她带出去,想到这里,他下意识的把目光放在沈欢喜身上,这个女人如此危险,自己把她放走,真的是明智的选择吗?
感受到陶行的目光,沈欢喜看起来有些瑟瑟发抖,皇帝牵着沈欢喜的手,示意她不要担心。
他又把目光放在了陶行身上,“陶行,你还没回答朕的话呢?”陶行这才反应过来,他点头认错,“既然圣上想把她带走的话,那微臣自当领旨。”
皇帝满意的点点头,他走上前,看了一眼花诗韵,花诗韵看到皇帝又下意识的躲在了陶行身后,陶行皱起眉头,不知道皇帝要做什么,皇帝看着花诗韵躲闪的动作,突然间想起了花滢。
花滢那时候也是这样躲着自己,他叹了一声,“不论如何,朕都希望你好好的,才没有枉费你姐姐对你的一番照顾。”
花诗韵并没有直接回应皇帝的话,她只是低着头,瑟瑟发抖的躲在陶行身后,陶行牵着花诗韵的手,轻声安抚着她。
而皇帝却转过身,走到了沈欢喜面前,对他们说道:“如果爱卿同意的话,那朕就把沈欢喜带走了。你放心,朕会好好对她的。”
皇帝和沈欢喜走了之后,花诗韵在陶行后面轻轻说了一句,“这个女人真是好手段,才不过一会儿,就搭上了皇上这条大腿。”
听了花诗韵的话,陶行竟然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他皱着眉头,但却没有对花诗韵动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