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沈欢喜想上前安慰却又犹豫不止的样子,皇帝转身擦了擦眼泪,对着沈欢喜说道:“你和她长得太像了,所以我才那样情不自禁,吓到你,真是抱歉了。”

沈欢喜没有想到大礼国的皇帝如此温文尔雅,她一下子愣住,直到回过神来时,她才笑着摇头,“没关系的。”

这下她又有些不明白了,皇帝如此温文尔雅又温润如玉,花滢为什么不喜欢他,反而喜欢那个阴晴不定的陶行呢?

走神的沈欢喜下意识的抿着唇,皇帝看到她这个小动作,一下子失了神,他的花滢当初也是这样子的,每次一思考问题就喜欢咬唇。

沈欢喜的小动作又让皇帝陷入深深的回忆当中,他伸手抚摸着沈欢喜的脸,语气带着眷恋,“你和她真的太像了。”

皇帝突如其来的触碰吓得沈欢喜连连倒退几步,皇帝的手僵持在半空中,但他却不显尴尬,他笑着摇摇头,“怎么一惊一乍的?”

温柔的语气让沈欢喜有些受宠若惊,但她想了想,可能皇帝把自己当成了过世的花滢,所以才这样对她。想到这里,她又镇定了下来。

皇帝上前几步,牵着她的手,沈欢喜下意识反抗,但皇帝不容置疑的态度却让沈欢喜没有拒绝的勇气,他执意拉着沈欢喜的手来到一座破落的院子前、

这座院子沈欢喜从未来过,当她看到这里时,竟有些呆住,皇帝看到呆滞的沈欢喜,摇头失笑,“怎么?陶行就没带你来过这里吗?”

沈欢喜诚实的点了点头,“他从未带我来过这里,这里是哪里?”

她无法想象,金碧辉煌的谢府竟然也有这么破落的一处院子,显然这座院子人迹罕至,从未有人清理这里,如今才变得如此萧条。

她上前几步,手指摩挲着墙面,不自觉的说出声,“这里当初也曾经辉煌过吧?”

皇帝走到她面前,在她耳边低声细语,“你说的没错,因为这里,曾经是我和花滢认识的地方。”

他第一眼见到花滢时,惊若天人,于是他不管不顾的追求花滢,花滢也在他的死缠烂打下,终于答应与他交往。

可没想到,在嫁给他的几天后,她却突然暴毙而亡,那时候的皇帝阴晴不定,因为花滢的死大受打击,动不动杀生,哪有现在半点温文尔雅的样子?

他向沈欢喜解释道:“由于这里是我和花滢认识的地方,所以这里的每一处装修,我都有参与,可后来花滢走了之后,我怕触景生情,所以再也没来过这里,没想到这里早已变得如此破败不堪。”

皇帝的眼神带着深深的眷恋,似乎能透过这断壁残垣,看到昔日的美人印象,沈欢喜知道他又陷入久远的记忆当中,所以并没有打断他。

只听皇帝又接着说道:“我知道陶行喜欢花滢,这些我都知道,但是花滢从未告诉过我,没关系,我尊重她的想法,她迟早有一天会跟我敞开心扉,可我没想到,她嫁给我之后,既然会选择那样决绝的方式。”

他掩面痛哭,“如果我知道她不愿意嫁给我的话,我当时又怎会强求她?你知道吗?”

他抬起头来,目光冰冷,让沈欢喜不寒而栗。沈欢喜伸出手想要安抚他,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于是他们只好僵直在那里。

只听皇帝又接着说道:“如果我知道她当初不喜欢我,我怎么也不会强求她?如果我知道她再嫁给我之后会选择这么决绝的离别方式,我当初怎么也不会强迫她嫁给我!”

他冷笑道:“我怎么可能会像包藏祸心的陶行一样呢?他为了荣华富贵,权力地位,可以抛弃自己心爱的女人,可我不会,我这辈子只喜欢花滢一个人!我这么爱她,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离我而去呢?”

沈欢喜不知道皇帝为什么要跟自己提起这些,她有些尴尬的回应道:“花滢姑娘不懂你对她的心思,皇上,你也不要太难过。”

原来皇帝一直知道陶行的狼子野心,只不过陶行却把他们当作傻子,没想到到头来,自己早就被人看透一切。

看到皇帝如此深情,沈欢喜不自觉的就想起了苏流年,不知流年现在过得还好吗?

想着想着,她竟然湿了眼眶,皇帝抬起头来,却看到湿了眼眶的沈欢喜,他一时有些惊诧,“你怎么了?”

沈欢喜摇摇头,她不能让皇帝察觉自己的异样,沈欢喜越是掩饰,皇帝越觉得她隐瞒自己什么,但他索性也没有逼迫沈欢喜把她隐瞒自己的事情说出来,毕竟他们现在还只是陌生人,他得一步一步来。

沈欢喜不知皇帝心里打的什么算盘,皇帝也并没有表露出来。他走到沈欢喜身边,轻轻抱住了沈欢喜。

她的身子有些颤抖,但是没有刚刚那样反应剧烈,她没有一下子推开皇帝,她知道皇帝也是伤心人,同是天涯沦落人,所以她默认了他接近自己。

皇帝拉着她的手,对她说道:“我不会把你当做花滢,可是你能不能让我抱一会儿?就一小会儿?”

他乞求的语气让沈欢喜于心不忍,所幸沈欢喜也没有推开他,她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带着安抚,皇帝也在她的安抚当中冷静了下来。

良久良久,皇帝才轻轻推开她,他笑着说道:“不好意思了姑娘,可我并没有把你当做她的替身。”

皇帝接下来的话让沈欢喜一时有些惊愕,反正她已经被习惯当做替身,她早就不在意这些了。

她语气轻柔,“没关系的,您也是个可怜人,如果您想她的话,如果可以的话,那你就把我当做她吧。”

她的眼神灿若星辰,眼里的温柔之意倾泻而出,月色和雪色之间,她竟成了第三种绝色。

皇帝霎那间失神,他笑着摇头,“姑娘说笑了,我不会把你当做她的替身的,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

这下轮到沈欢喜惊诧了,她没想到大礼国的皇帝会有这样的想法,在大礼国呆久了,她竟以为所有人都是人面兽心,心怀不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