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诗韵的话可谓是十分不给面子,那位年轻人脸色通红,恨不得直接钻进地缝里,他还以为花诗韵会同意,没想到,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自己这张脸对女孩子来说向来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怎么今日就失败了呢?
可当他看到花诗韵对陶行依赖的眼神时,他这才知道自己彻底输了。
“怪不得陶大人一直没有跟我们这些同僚说过他家有个妹妹,原来是想着玩养成,也是,毕竟他们没有血缘关系。”
另一个官员站在年轻人身后,在他耳边悄悄说了些话,陶行看着他们低声耳语的样子,却并没有多说什么,反正花诗韵不想嫁给他,得不到当事人同意,他就算再死皮赖脸的求着自己也没什么用。
花诗韵的话让陶行的脸色略微好转,他笑着说道:“这才是我家的好妹妹,你年纪尚小,定要擦亮眼睛看看周围的人到底是对你真情还是假意。”
他这话虽是对花诗韵说的,但却间接给了其他人警告,“有我在一天,其他别有用心之人休想接近你!”
“说得好!”皇帝忍不住拍掌走了进来,屋内的人一看到皇帝纷纷跪地,“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原本不想引起这么大的**,所以才在门外等候,但当他听到陶行说那段话时,他实在是按耐不住自己的心思,这才走了进来。
他看了自己的臣民一眼,摆摆手,示意他们起身。随后他走到陶行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话说的不错!一些别有用心之人,”
说这话时,他下意识的把目光放在底下的人身上,转了一圈之后,他才对着陶行说道:“对于那些别有用心之人,你一定要保护好诗韵,诗韵年纪尚小,可分辨不出这些是好人还是坏人。”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把目光放在了花诗韵身上,这是他心爱之人的妹妹,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他也要保护好她的妹妹。
原本他是想把妹妹带进皇宫自己抚养,但花滢临终前却把妹妹托付给了陶行,也是因为这一点,这么多年他才迟迟没有向陶行动手。
这些年来他一直克制自己不去见诗韵,他担心自己一见到诗韵,他又忍不住想起了那个女人,那女人真是心狠,即便离开后,也不让自己好过。
但今天在听到陶行的话时,他才知道或许花滢把自己的妹妹托付给陶行才是正确的,皇宫里尔虞我诈,一些城府重的人更是别有用心,他不可能一辈子守着诗韵。
花诗韵看到皇帝的目光时,下意识的躲在了陶行身后,就是因为这个男人,她的姐姐才会选择一死了之,如果当初他没有对姐姐一见钟情,姐姐现在一定会好好的。
当皇帝看到花诗韵下意识的躲闪动作时,他伸出的手就这样僵持在半空中,他有些尴尬的笑道:“诗韵长大了,你姐姐在天有灵,也一定会安心的。”
花诗韵只是睁大了眼睛,一脸警惕的盯着他看,她没有因为皇帝的话而放下防备,她一直记得,要不是因为面前这个男人,她的姐姐现在一定还好好的活着,想到这里,在看向皇帝时,她的眼神竟带上了深深的怨恨。
皇帝身居高位多年,只需看一眼,就知道她对自己的感情。不由自主的,他又想起了当年那个灿若骄阳的女人,那么骄傲的一个女人,怎么也不肯屈服于自己。
花诗韵也真不愧是她的妹妹,如此桀骜不驯,她们果真像极了一家人!
只不过她心里还是有些不好受,尤其是当花诗韵躲在陶行身后,一脸防备的看着自己时,明明自己才是她的姐夫,诗韵为什么要躲在一个外人身后呢?
想到这里,他直接深拉硬拽,把她拉到自己面前,“诗韵,我才是你姐姐的丈夫!我才是你的亲人,你的姐夫!”
皇帝的怒吼一下子震住了花诗韵,她瑟瑟发抖,把求助的目光放在了自家姐夫身上,然而陶行却没有上前。
就在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沈欢喜却走了上来,制止了皇帝粗暴的动作。原本沈欢喜不想管这档子闲事,可当她看到十三四岁的小姑娘瑟瑟发抖时,她还是忍不住心软。
她走到皇帝面前,温温柔柔的说道:“皇上,诗韵年纪还小,您就原谅她吧。”
皇帝听到声音,转过头看了沈欢喜一眼,所谓一眼万年,不过如此。他从未想过在自己有生之年还能够看到花滢。
可他心里却比谁都清楚,花滢已经死了,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女人,不过是长着和花滢一模一样的脸而已。
他强迫自己千万不能动情,可心动从来不是他自己能够决定的。
“你终于原谅我了吗?”他一下子放开了花诗韵,转过身子,猛的一把抱住沈欢喜,沈欢喜被他勒得后背生疼,她不由自主皱起眉头,不过一会儿,她又轻轻拍了拍皇帝的后背,示意皇帝放轻松。
由于沈欢喜的安抚,皇帝才没有在众人面前丢了颜面,他拉着沈欢喜的手,把她带出了大厅。
陶行原本想制止,却被花诗韵一把拉住,“姐夫,你看清楚,这是当今圣上!难不成你还想拦着皇上吗?”有了花诗韵的提醒,陶行才没有追出去。
而另一边的皇帝和沈欢喜,皇帝抚摸着沈欢喜的脸,神情有些不自然,沈欢喜畏惧皇帝的触碰,但她还是忍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皇帝这才回过神来,他轻笑道:“你不是我的花滢,我的花滢从来不会用这种眼神看我。”
他的语气带着眷恋,又带着一丝常人难以察觉的柔弱,“从来就不会用这种眼神看我。”说着说着,他不由得落下了眼泪。
沈欢喜没想到事态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她伸出手僵持在半空中,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安慰皇帝,这可是大礼国的皇帝,她要是说错话,可就是脑袋搬家的大事了。想到这里,她又不敢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