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情报交出来,才不枉你做出这个选择。”

不知为何,曹君永和谢朗突然觉得陶行有些奇怪,之前他可不是这样的,现在的他开口闭口都是情报,如果他是担心皇帝怪罪,那他大可不必有这种忧虑。

因为他们几个兄弟都知道,他可是皇帝身边的红人,皇帝又怎么舍得怪罪他呢?

所以归根到底,他就是想要那份情报,想要以此换取自己的权利。如今再回想起来,谢朗突然发现,当初陶行之所以会去劝说他,要和他联手一起架空曹君永的权利,无非是为了自己的私欲,而不是因为担心曹君永误入迷途。

他做了这么多,无非就是要把权力牢牢紧握在自己手里,可那时候的他却傻傻的相信了陶行,甚至和曹君永产生了一丝隔阂。

他不明白,当初他们结拜兄弟的时候,明明说过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可直到他们的官做得越来越大,他们的私欲也越来越重,当初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话还犹言在耳,如今却像是一句戏言。

“陶行,我知道了,我会把情报交给皇上的。”谢朗突如其来的妥协却让陶行有些怀疑,他刚准备好的一大段说辞,也因为谢朗的妥协突然就吞进肚子里。

这不是他想要的目的,他想要的是谢朗将情报交给他,他再转交给皇上,即便情报是谢朗夺来的,但如果由自己交给皇上的话,皇上看中的只会是自己,而不是谢朗。

说实话,他心里一直是忌惮谢朗的,因为他知道,他们兄弟几个,其实最有能力的是谢朗,当初他之所以会被调回大礼国,也是因为皇上担心他们控制不住谢朗,所以才把他调到大礼国,目的就是为了牵制谢朗。

他们一直知道谢朗是重感情的人,所以抓住了他的软肋,拿他们两个来牵制谢朗。

皇帝也确实押对宝了,谢朗最终因为他们兄弟几个,毅然决然放弃了大烨国的那位公主,将情报带到了大礼国。

虽然谢朗为他们付出了很多,但他心里总归是有一根刺,他既心疼谢朗,可同时又嫉妒他,这种复杂的感情导致他在面对谢朗的时候,总是一副让人猜不透看不清的样子。

曹君永见到这幅场景忍不住拍手叫好,“谢朗,干的不错!”他挑衅的看了陶行一眼,相比陶行把情报转交给皇帝,他还是希望谢朗能够亲手把情报转交给皇帝。

即便自己得不到情报又如何,只要陶行得不到,他其实没有什么意见。

谢朗看了陶行一眼,“陶行,你对我的决定不满意吗?我同意把情报交给皇上了,你和君永也不会被连累,这样的结果,你满意了吗?”

怎么可能满意?他之所以天天在谢朗面前晃悠,就是希望他能把情报交给自己,再由自己转交给皇帝,可今天他却突然一反既往,不仅对自己的态度大不如前,甚至愿意主动将情报交给皇帝。

他可是知道的,谢朗一直不待见皇帝,现在居然愿意将情报交给皇帝,甚至愿意主动去面见他,这样的结果令他大跌眼睛。

由于没有预想到这个结果,他整个人都僵在那里,谢朗只是看了他一眼,便没再继续,他低着头,扒拉着饭碗。

虽然觉得味如嚼蜡,但他心里却有个信念,只要他把自己的身子养好,就能再次见到常乐。

常乐如今是唯一一个支撑他活下去的信念,他不能糟践自己的身子,他得活着出去见常乐。

想到这里,他扒拉饭碗的速度又加快了,发现周围都安静下来的时候,谢朗直接下了逐客令,“陶行,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你就先下去吧,你放心,待会我就把情报交给皇上,一定不会连累你们。”

陶行听了这话,顿时火冒三丈,一肚子火却没处发泄,曹君永这时候又火上浇油,他拍着手掌,幸灾乐祸道:“陶行,你看,翻车了吧,平时装作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可在利益面前,你不就露出马脚了吗?”

陶行冷哼一声,原本不想与曹君永计较,谁知曹君永越说越过分,他抡起拳头,重重打了他一拳。

曹君永躲闪不及,生生受了这一拳。他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陶行,冷笑道:“怎么?我说的话,让你恼羞成怒了吗?当初你联合谢朗架空我权利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你有这一天呢?”

说到这里他又看了谢朗一眼,“你以为他是傻子,其实他比谁都精明的很!陶行,不要把任何人都看成傻子,我也不傻,你是什么人,我们大家都心知肚明,只不过没戳破而已。”

他的话越来越不堪入耳,陶行不知是无话反驳还是太过愤怒,他没有反驳他的话,而是打算再抡起拳头揍他一拳,让他清醒清醒。

有了刚刚的教训,曹君永看到他动作的时候,又及时躲了过去。谢朗没有因为他们的动作而停止扒拉饭碗,他们在那边打架,他则在这边安安静静的吃饭。

直到放下饭碗后,他才抬起头来看向二人,“二位如果要打架的话,请别在这里,我需要休息。”

听了这话,陶行和曹君永这才停止了动作,他们转身看了他一眼,陶行冷哼一声,“看在谢朗的份上,我这次就放过你!”

曹君永虽然觉得可笑,但他也没有再跟陶行僵持下去,走出去的时候,曹君永又回过头,看了谢朗一眼,发现他饭桌上的饭菜都吃完之后,这才放心的离开。

谢朗也发现了曹君永的小动作,他看了一眼饭桌上空****的饭碗,突然有些无奈的笑了。

他这个兄弟,永远都是口是心非的样子。两人走出去后,陶行又停住了脚步,曹君永看陶行停了脚步,他也只好站在他身后。

陶行突然转过头来,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似乎刚刚他们并没有争吵,“就算你们知道我是什么人又如何,即便谢朗知道,他心里还是有我这个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