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就是近几年声名鹤起的辟谷馆啊,怪不得这玉镯晶莹剔透,成色极佳,原来是出自辟谷馆!”
坊间传闻,凡是出自辟谷馆的东西,无一不是上品。辟谷馆的东西不仅成色极佳,而且所有饰品还散发出浓郁的香味,更稀罕的是这香味不仅不刺鼻,反而还有些凝神的作用。
虽然不知道右护法此举何意,但雅春还是开开心心地收了那枚玉镯,躲在角落的右护法看到雅春收了那枚玉镯之后,嘴角的弧度逐渐加大,又深深地看了雅春一眼,这才舍得离开。
而另一边,沈欢喜匆忙来到辟谷馆,她对掌柜说道:“把账本给我看一下。”掌柜不知道沈欢喜为何如此着急,但沈欢喜下的命令,他们辟谷馆只知遵守,从不拒绝。
“沈姑娘,你先坐一会儿,我这就去给您拿。”
等了一会儿,掌柜终于将那一沓厚厚的账本拿了过来,沈欢喜坐在包间里,又对掌柜说道:“待会不管有谁来找我,你都说我不在,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我,知道吗?”
掌柜连连点头,又悄悄退了出去关上了房门,包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翻过书页发出沙沙的声音。
“龙银手镯?”她又叫来掌柜,问道,“这手镯价值千金,是谁出手如此阔绰,竟直接买下这手镯?”
掌柜年事已高,已经有些记不住事,但对于这件事他却清清楚楚地记了下来,只听他慢悠悠地说道:“沈姑娘,这手镯的确价值千金,可那名公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一出手就将这手镯买了下来。”
沈欢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她急忙追问道:“你还记得那个人是谁吗?”
掌柜挠了挠头,想了许久也记不清那人的模样,只听他说道:“老夫只记得那位公子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一眼相中那枚玉镯之后,便二话不说的将它买了下来,老夫问他是不是赠予夫人,那人却一句话也不说。”
听了掌柜的陈述,沈欢喜更是觉得这人十分奇怪。从开始操办辟谷馆的时候,她就一眼相中了这枚龙银手镯,并将它作为辟谷馆的镇店之宝存了下来,然而这掌柜是新来的,不知道这镇店之宝不能卖出去,可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枚手镯散发出的香味和今天那个跟踪她们的人散发出的香味一模一样!
这也是为什么战亭芳一身武功却不知那人跟踪她们,而她却能有所察觉。她的嗅觉一向比常人好上百倍,即便相隔甚远,她也能闻到那似有若无的香味。
“沈姑娘,可还有事?”
掌柜眯着一双老花眼,愁着沈欢喜,等着她的吩咐,沈欢喜却摆了摆手,对他说道:“老伯,辛苦你了,你先下去吧。”
送走掌柜之后,沈欢喜陷入了沉思,看来那些人真的会对秦如玉第二次下手,即便她没有证据,然而她心里却有个直觉,对秦如玉下手的人,一定是谢朗!
由于担心谢朗的奸计得逞,沈欢喜急匆匆地回了宫里,并将她们被跟踪的事转达给了皇帝,皇帝听了她的话,也陷入了沉思,“你怎么确定,对如玉下手的人一定就是谢朗呢?”
沈欢喜皱着眉头,“难不成,皇上您是觉得另有其人?”
皇帝却摇了摇头,“的确,如今嫌疑最大的就是谢朗,如玉知道谢朗是那个幕后黑手之后,肯定会对他下手,而谢朗为了以绝后患,于是先下手为强,这个理由倒不会说不通。”
沈欢喜连忙点头道:“皇上,既然您知道的话,那您就赶紧加派人手守在秦如玉身边,不然他们肯定会对秦如玉二次下手的!”
“倘若我在如玉身边加派人手,肯定会引起谢朗的怀疑,这样我们又怎么把他引出来呢?”
“皇上!”沈欢喜一脸的不可置信,“一日夫妻百日恩,您更应该担心的,不应该是秦如玉的安全吗?”
皇帝却若有所思,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经过一番痛苦的挣扎之后,他睁开眼睛,对沈欢喜说道:“我不会让如玉身陷危险之中的,但是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把谢朗抓出来,其他事情都不重要!”
“皇上,您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就因为她疯了,所以您跟她昔日的情谊也一并消散了吗?倘若她现在还清醒着,听到这话,她肯定会后悔为了你做出这些事情的!”
“沈欢喜,摆清你的身份,好好看清你面前的这个人是谁!”
“皇上,您就只会用您的身份压制我!我自然知道您是九五之尊,是天下之主,难不成这样您就能为所欲为了吗?你知道吗?你这样做只会糟蹋了两个姑娘对你的心意!”
皇帝冷笑道:“难不成你不想把谢朗抓出来吗?难不成你就不担心自己的父亲吗?欢喜,承认吧,你也满意我现在的做法,在你父亲面前,如玉和她自己的孩子又算得了什么?”
“你不是担心谢朗会向你的父亲报仇吗?如果这次我们把谢朗给抓住,你父亲的问题也就迎刃解决了,难道这样不好吗?”
他将身子倚靠在床榻上,意味深长地看着沈欢喜,“你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不用我一一说出来了吧,你我是什么人?你比我更清楚。”
心中的黑暗被人揭穿,沈欢喜有些站不稳脚,她抿着唇,不发一语,换做之前,她定会口若悬河,指责皇帝不仁不义,可如今她却没有这样的勇气,他的确说对了,她内心深处其实更倾向于皇帝此刻的做法。
而她现在口中叫嚣着,不过是为了让自己良心好受些罢了,皇帝看的出来,可她却自欺欺人,不愿意承认那个真正的自己。
她后退几步,深深低下了头,“也许您说的没错,我就是这样的人,皇上,你知道什么叫做臭味相投吗?”她笑了笑,抬起眼睛看向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