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正在赶路的神医却突然被人围堵住,他心里头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但他还是一脸镇定地牵起一抹笑容,如沐春风地问道:“敢问各位侠客,可否让下路,小生还得赶路。”
几个蒙着面的大老粗们第一次听到有人称呼他们为侠客,心里觉得有些新鲜,“小子,算你有眼光!可是吧,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不是我们挡了你的路,是你断了我们的财路才是。”
听了这话,神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话是什么意思?有人出钱让他们杀掉自己吗?可他平生素未害人,除了帮过秦如玉几次,他一生行善积德,并未立下仇敌。
想到这里,他突然像是打通了关节,难不成害他的人,就是秦如玉?看见他若有所思的样子,那群蒙面人索性也解了他的疑惑,“怪就怪你知道的太多了,上面的人也留不下你。”
“各位好汉,各位好汉,上面给了你多少钱,我给双倍可以吗?放过我,我有钱!”看到那群蒙面人不为所动的样子,神医只好加码,“我甚至可以把我的全部身家都交给你们!”
他急忙解下自己背在身上的包裹,把里面的瓶瓶罐罐摆出来给他们看,“这些都是我的姓名身家。
那些蒙面人面面相觑,突然大笑起来,“臭小子,你当我们是乞丐呢?”神医连忙摆手,“不不不,各位大侠怎么会是乞丐呢?各位可千万不要小瞧这些瓶瓶罐罐,单说这一瓶,”他从里面搜出一只小巧的药罐子,“即便是达官贵人也买不起,但是我可以把它给你们。”
然而蒙面人却依旧不为所动,“小子,我们也很同情你,但是我们出来混的,就是要讲江湖道义,上面的人既然说了要干掉你,那我们就必须干掉你,做生意讲的就是诚信!”
说完这话,头领一挥手,身后的小弟们就拿着刀冲了上去,手起刀落,神医也就人头落地了。
头领走上前,十分嫌弃地用他的衣服擦了擦手,又拿起那个包裹,几人对视一眼,趁着还没别人发现,一行人迅速离开了。
月上柳梢头时,秦如玉在一群人的服侍下上床歇息,却听到了外头传来的动静。不过一会儿,皇帝就走了进来,秦如玉没想到皇帝会在这时候找她,她急忙起身行礼,皇帝却先她一步,拦住了她。
“你还怀着孩子,不要做这么大的动作,以后在我面前就不要行礼了,朕看着心烦。”皇帝边说边走到她的床塌上坐下,满脸疲惫地倒在**。
秦如玉这时候突然想起前几天他们两人闹矛盾的事,于是板着脸走过去,“皇上这时候还来干嘛?不去姐姐宫里吗?”
她像是赌气一样重重地坐在**,皇帝虽然闭着眼睛,但还是从秦如玉的声音里察觉出她的小情绪。
他一下子睁开眼睛,伸手一把把她搂进怀里,“都过去这么久了,你怎么还记得?真是小气!”
“三郎伤害我的事,我都一直记着呢!”
“记这些干嘛?就不能记着朕一点好吗?”皇帝觉得有些好笑,干脆也笑了出来,秦如玉觉得自己脸上挂不住,瞪了他一眼,就不再理他。
“好好好,别生气了,朕的心肝宝贝。”秦如玉也终于在皇帝的哄声中回过头,借着烛光,秦如玉细细打量起这个她爱了许久的男人。
也许是因为氛围太过美好,也许是因为皇帝的眼神太过深情,她竟也被感染了。明明说过不再原谅他,可最后还是自己先败下阵来,到底是先爱上的那个人就已经输了。
“皇上,臣妾好久没有这样看过你了。”秦如玉突然有些怀念,怀念那时候她觉得稀松平常的时光,但即便怀念,她也不想再回去。
皇帝笑着摸摸秦如玉的头,“你也知道呀,你都好久没有这样看过我了。”
秦如玉刚进宫的时候,看他的眼神和那些后宫里的女人一样,恨不得把自己的魂给招了去,更是恨不得让自己把天底下最好的东西都摆在她们面前,好满足她们所谓的虚荣心,以便她们能在这后宫中有立足之地。
自从秦如玉进宫之后,他也说不上来究竟是他变了还是秦如玉变了,但他们两人总归是回不去了。
“皇上是在怪我吗?”皇帝摇了摇头,“怎么会怪你呢?是我把你逼成这个样子的,要怪也应该怪我才是。”
“皇上的意思是,不喜欢臣妾现在这样子吗?”皇帝虽然知道自己的话有些伤人,但他还是接着说道:“的确,我不喜欢你现在这个样子,我还是喜欢当初的那个你,那个看起来清冷自傲的你。”
那时候的秦如玉受万人追捧,骨子里也带着点清高,以至于让她在一众花魁中拔得头筹,但接触之后他才发现,原来这一切都是她的伪装。
但感情到底是付出了,他也无法收回。自从他想通放战亭芳离开后,他一整天都处在浑浑噩噩的状态当中,见到秦如玉之后,他胀痛的脑袋才能有所缓和。
也许是因为战亭芳要当母亲了,她身上的棱角也好像一个个被拔掉了,所以他才能从她身上感到放松。
秦如玉见到皇帝一脸头痛的样子,于是伸手放在他的太阳穴上,按照穴位帮他按了一遍,皇帝这才感到舒坦。
“可是三郎,您也知道回不去了,您比谁都知道,那个样子不过是我的伪装,只有我伪装成那个样子,才能在客人面前如鱼得水。说到底,还不是生活所迫。”
皇帝有些惊讶于秦如玉的坦然,在他印象中,秦如玉只要一提起以前的事,就会十分抵触,但现在她竟然学会坦然的接受。
“到底是当了母亲,与从前大不一样了。”秦如玉只是笑笑,“可能吧。”
第二日,皇帝早早起身上床,离开的时候顺便吩咐宫人不要吵醒秦如玉,皇帝离开后,秦如玉也接着醒了过来。她看了一眼空****的床,心里的不安突然加剧,“皇上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