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战亭芳还是蹙着眉,即便沈欢喜看起来云淡风轻,但她却还是能看出她的难受,也许是同病相怜,所以她才能做到共情吧。
“你不用瞒着姐姐,如果你不想见的话,姐姐可以替你出面回绝他,但你总不能一辈子躲着他,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迟早得面对的。”
即便沈欢喜遇事爱逃避,但也许是她们两个同病相怜的缘故,也许是战亭芳能够将心比心,于是她只好接受了她的建议。“那便依姐姐说的做吧。”
苏流年在外头候了许久,终于等到来人将他请进去。一进门,绕过屏风,他便看到沈欢喜和战亭芳相对而坐,惬意品茗的场面。
见到这幅画面,他心中的不安也少了些许,“欢喜,你来这儿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苏流年原本想上前牵沈欢喜的手,但沈欢喜却下意识地躲闪了。
“怎么了?”苏流年有些不解。战亭芳一直在旁边用余光瞄着两人的动作,在看到沈欢喜躲开苏流年的触碰后,她无奈地叹息一声。
“为了另一个女人,你让新婚妻子独守空房,还想着她能够大度地原谅你吗?”战亭芳慢悠悠地说出这话,苏流年听了这话,将目光移到战亭芳身上,“娘娘这话是何意?”
什么叫做他让欢喜独守空房,他去调查常乐一事还是欢喜同意的。难不成她因为这事气自己吗?
“昨晚做了什么事,你自己心里清楚,不用我多说吧?”战亭芳抬起眼帘,状似不在意峰瞥了他一眼,由于深受后宫权势的熏陶,以至于她这轻飘飘的一眼也带上了威仪。
两人颇有些剑拔弩张的气势,以往沈欢喜肯定会出来充当中间人,缓和这样紧张的气氛,但由于昨晚一事她被苏流年伤透了心,以至于沈欢喜此时只是沉默着,并不言语。
“欢喜,你真是因为常乐的事所以才生我的气吗?可是,我去调查这个案件,你不是已经同意了吗?”
他实在不解,同意他去调查的人是她,生气的人也是她,他不明白她有什么好生气的。沈欢喜听了这话,终于舍得将目光转移到他身上,她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眼里藏着许多他意识不了的情绪。
最终沈欢喜轻叹一声,她能直接承认吗?她不能,就像苏流年说的,去调查常乐的事,是经过她同意的。如果她因为此时生气,那不就真的证明她善妒吗?
可她又实在气不过,虽然同意他去调查常乐失踪的案件,可她却没让他整夜不归。也许是因为气极,以至于她此刻说话有些阴阳怪气。
“没错,是我让你去调查的,可是你明明答应过我,晚上会回来陪我,可你现在呢?你夜不归宿,让我一整晚都在担心你,难不成我这个妻子连生气的权利都没有吗?”
尽管沈欢喜说话有些阴阳怪气,但苏流年却没有因此而生气,只要欢喜愿意搭理他还好,一切还有回旋的余地,他最怕的就是她将自己当空气,这样他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他急忙上前,不顾沈欢喜的推阻抱住了她。战亭芳见状,适时离开,留下他们两人独处。杏儿扶着战亭芳走了出去,有些疑惑地问道:“娘娘,您觉得沈姑娘会原谅苏公子吗?”
战亭芳看了一眼只十来岁的杏儿,失声笑道:“你还是个黄毛丫头,还没遇到自己喜欢的人,等你终有一日遇到了那个人,你就会知道,欢喜会不会原谅他了。”
但杏儿还是一头雾水的样子,战亭芳只是看着她发笑,意有所指地说了一句“床头打架床尾和”便再没说话。
杏儿挠挠头,低声嘟囔了一句:“那娘娘不原谅皇上吗?毕竟床头打架床尾和。”听了这话,战亭芳陷入了沉思,然而她却只是看着前方,久久不语。
直到杏儿以为娘娘不会回答她的时候,她却低声说道:“我不是她的妻子,又谈何床头打架床尾和呢?”
杏儿顿了顿,刚想安慰战亭芳,却看到她双眼无神,整个人看起来落寞无比,她在心里暗叹一句,娘娘也是个苦命人啊,便再也没说话了。
而另一边的沈欢喜,苏流年不顾沈欢喜的推搡,执意抱着她不放手。“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亭姐姐已经出去了!”
然而苏流年还是没有放手,反而像小孩子耍脾气一样,嘟囔道:“我就是不放!你不原谅我我就不放手!不,就算你原谅我了,我也不会放手的,我这辈子都不会放开你的手!”
沈欢喜听了这话只觉得好笑,一辈子不会放开她的手?那他昨天晚上为什么为了另一个女人整夜不归,让自己独守空房呢?
“话说的倒是好听!”苏流年却严肃地说道:“我知道因为这件事让你没有安全感,但我保证,只有这一次!我再也不会让你伤心难过了,你就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他心里也有些委屈,但更多的是自责,虽然欢喜是同意自己调查常乐的事,但他却为了调查线索整夜不归,而且还是因为另一个女人,换做是别人,恐怕早就抓狂了吧?
“我知道你在不放心什么,可是欢喜,我喜欢的从始至终就只有你,我对常乐,纯属是因为我把她当成了妹妹,绝对没有男女间的喜欢。她失踪了,我当然有责任去调查。”
沈欢喜虽然因为这件事不开心,但却没有到无理取闹的地步,“我知道,可是,你能保证你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欢她吗?你口口声声说只是把她当成妹妹,可当她失踪的时候,你却比谁都要着急,你让我怎么相信?”
“不不不,欢喜你误会了。”苏流年连忙解释道,“我对天发誓!我苏流年如果有一句骗你的话,就让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你不用发这么毒的誓言,万一灵验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