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双眼被蒙住,因此常乐不知道自己现在被带到什么地方,即便她此刻有些无助,但她还是保持皇家应有的风度,此刻,只见她不慌不忙,沉着应对。她的气度让那些黑衣人另眼相看,但他们却不会因此而收手。

“反正本宫已经被你们带出来了,现在可以告诉本宫究竟是谁要害本宫了吧?”其中一个黑衣人头领掐着嗓子对她说道:“公主,你就这么确定我们是要害你吗?”

“何必用伪装的声音同本公主说话,怎么,敢做不敢当是吗?”她还不蠢,至少能辨别得出他的声音是伪装的,但由于眼前一片漆黑,她无法从这片熟悉的环境中得到些许安全感,以至于她此刻脾气有些暴躁。

“既然不是要害本宫,那又为什么绑架本宫?”见她这样的态度,黑衣人索性不再说话,常乐也觉得现在自己脾气有点冲,于是她深吸一口,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大哥,本宫可以答应你们一个要求,只要你们愿意放过本宫,本宫会给你们数不尽的荣华富贵,你们想要权利本宫就给你们权利,只要你能放过我!”

黑衣人虽然上半张脸蒙着,但下半张脸却**出来,只见他嘴角一扬,发出轻笑声。“常乐,你倒是和寻常女子不一般,难怪少主如此惦记你。”

“少主?你们的少主是谁?”常乐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她伸出双手想要抓住什么,然而闭眼触及的却是一团空气,但她此刻丝毫不气馁,既然他们说少主惦记她,说明她此刻应当性命无忧,只要生命不遭受威胁,她就可以保持清醒的头脑。

索性她也不再大喊大叫了,她倒是想看看,这些黑衣人口中的少主究竟是什么人。然而他们走出密道后,似乎还在宫里徘徊,她从小在皇宫长大,自然知道皇宫究竟有多大,原以为这密道能直接通往外界,想来是她太过忧虑了。

常乐此时气定神闲地闭上眼睛,虽然蒙着布条,但却丝毫不妨碍她打盹。察觉到麻袋里的公主没了动静,两个黑衣人对视一眼,更是加快了步伐。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一群人兜兜转转,终于来到一座富丽堂皇的类似宫殿的地方,他们小心翼翼的把公主抬进去,并未吵醒她。

屋内的谢朗来回踱着步,他不知道应该以什么样的身份面对常乐,既是对她充满思念,想要迫切的见到她,又担心她不会原谅自己,自己当初一走了之,了无音讯,留她一人在虎狼扎堆的皇宫里。每每想起,他就恨不得自扇一巴掌。

原来从第一日前去边疆的时候,他就已经收到消息,皇帝会暗中派出杀手在半路解决他,于是他将计就计,同时派了一个与自己身形相貌均差不多的人,皇帝以为那个人就是自己,所以他才能逃过一劫。

为了不打草惊蛇,活下来的他并没有直接回到京城,甚至连一点消息都没有透露给常乐,反而放出消息自己早已身亡。

那些天里他一直都在关注着常乐的消息,知道她为了自己痛不欲生,也知道她为了自己报仇,这一桩桩一件件,都令他心疼无比。他从小到大捧在手掌心里的小公主,什么时候遭受过这种委屈?

这时,黑衣人头领来到屋内,抱拳单膝下跪,“禀告少主,公主找到了。”黑衣人的出现打乱了他的思绪,他看了黑衣人一眼,想要问他常乐现在如何,但最后生生忍住了。

常乐的消息他何必从他人口中得知,他强装镇定地挥手,“带我去见她。”于是两人来到了另一间房间,这个房间与常乐的宫殿装潢无异,早已熟悉这里摆设的谢朗疾步过去。

看到被绑在麻布袋里的常乐时,他愤怒地瞪了黑衣人一眼。黑衣人头领却不敢直视他的眼神,连忙低头认错,谢朗不耐烦地挥手,示意他退下。

他又仔细瞧了一眼自身的装扮,确认无异后,他颤抖着手,掀开麻布袋。然而在听到常乐的声音后,他却停住了动作。

“你就是那个少主?”谢朗没有回答,常乐接着说道:“你知道绑架公主的后果吗?轻则抄家问斩,重则株连九族,本宫劝你还是把本宫放了,兴许本宫还能向父皇求情。”

听了这话的谢朗轻笑出声,不知为何,常乐却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她僵着身子,哆嗦着嘴唇,“你快说话!你究竟是谁?”

心里隐隐有个猜测,但她却不敢承认,她担心最后还是空梦一场,倒不如一开始就没有希望。谢朗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小公主,我回来了。”

听到谢朗的声音,公主已经泪流满面,她迫不及待的想要挣开麻袋看他一眼。谢朗察觉到她的动作,急忙帮她解绑,看到她双臂上的红痕时,眼神暗了暗。

常乐用力扯开蒙在眼睛上的布条,一入眼,她果然看到了谢朗,真的见到心心念念的人之后,她竟不知以什么心情面对他。

“你还活着?”她不可置信地问道。谢朗点点头。“既然你还活着,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知道,”后面的话她却没有往下说,然而她心里默默接了一句,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为了你,我甚至与父皇反目成仇,为什么你不肯出来见我?

“小公主,我是有苦衷的,一旦见了你,我担心会打草惊蛇,被皇帝发现后,我就真的前功尽弃了。”

“所以,你这些天一直躲我?你是不是怨我?怨我的父皇杀了你,也怨我没有替你报仇?”谢朗摇了摇头,他怎么会怨她呢?他又怎么舍得让她接触这些污秽呢?她只要开开心心的当他的小公主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