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宋府时,已是金乌西沉,宋楚玉得知沈欢喜要在自家待几日后,急忙出来迎接。沈欢喜这几日家里发生的事他都知道,甚至他也知道沈欢喜成亲的消息,只不过为了避嫌,他才没去过问。
“欢喜,你瘦了。”这是宋楚玉见到沈欢喜时说的第一句话,沈欢喜从背上卸下包袱,宋楚玉接过,又感慨道:“想不到几日不见,你就要嫁做人妻了。”
宋父听了这话,却是重重的咳了一声,宋楚玉这才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他急忙为自己圆场,“欢喜你别误会,我不过是感慨世事无常罢了。”
沈欢喜冲他摇头,“多谢宋公子关心,这次若不是伯父出手相助,欢喜倒是不知该怎么办了,宋家的大恩,欢喜没齿难忘。”
宋楚玉连忙说道:“家父与伯父乃莫逆之交,欢喜你这话倒是有些见外了。”宋父也附和道:“欢喜,我们都把你当做自家人,既然是自家人,又怎么能说这么生分的话呢?”
沈欢喜听了这话,更是感动不已,对于宋家的恩情,她真是无以为报。
宋父为了缓和气氛,妆模作样地踢了宋楚玉一脚:,“你还杵在这干嘛?还不赶紧把欢喜请进去!”
宋楚玉听了,连忙把沈欢喜请进去,“瞧我这记性,倒是把这事给忘了!”
……
在宋府安然无恙地过了几天后,宋父却收到打铁匠死亡的消息,他赶紧把沈欢喜请来商议此事。“什么?怎么会!”沈欢喜一脸震惊。
前几日她便收到仵作的消息,仵作只说那暗器是绣花针,能将绣花针玩的出神入化,甚至能够一击毙命的,绝对是高手。在大烨国,却从未有人把绣花针当做暗器,于是线索到这里也就断了,沈欢喜还以为能从打铁匠身上找到一丝线索,却没想到就连那边的线索也断了。
其实对她来说,能不能找到凶手已经不重要了,毕竟只要她和苏流年结婚,沈父就能安然无恙。但是敌在明我在暗,她若是不将幕后黑手揪出来,只怕是会处处受制于人。但是,倘若那人接着对沈家出手,她就还有机会抓住这些人。
看到沈欢喜垂头丧气的样子,宋父也有些不忍心,他对沈欢喜说道:“好了,欢喜,再纠结这件事也没用了,眼下最重要的是你和沈兄能够安全。”
为了不让宋父担心,沈欢喜朝他笑了笑,“伯父,欢喜没事,这几天麻烦你了。”
告别宋父后,沈欢喜就回了房,就在她关门时,却冷不丁的被人抓住,沈欢喜想要大叫,却被人捂住了嘴巴,沈欢喜还以为是之前的那伙人,直到她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时,沈欢喜这才安静下来。
“别叫,是我!”听到苏流年的声音时,沈欢喜这几日的思念才倾泻而出,苏流年见她冷静下来,这才放开沈欢喜,谁知就在他放开她后,沈欢喜却迅速拥住他,她把头埋进苏流年怀里,不发一语。
这是沈欢喜第一次对苏流年投怀送抱,苏流年一下子愣住了,良久良久,他才轻轻拍着沈欢喜后背,温言安慰,“都怪我,你这几日怕是受惊了吧。我本该早早来探望你,但那些媒婆却说婚前三天不得见面。”
苏流年絮絮叨叨的向沈欢喜解释,沈欢喜却一个字也听不下去,她这几日都在担惊受怕中度过,好不容易和苏流年相见,她倍感珍惜这段相处的时光。
“再过两日便是我们大婚之日,你害怕吗?”沈欢喜摇了摇头,“我不怕!”听到沈欢喜这话,苏流年像是痴汉般笑了,也许是因为寄人篱下,也许是因为担惊受怕,此时的沈欢喜也有些矫情,她对苏流年说道:“因为是你,所以我不怕。”
就在两人两相依偎时,宋楚玉却闯了进来,他显然没想到苏流年会出现在这里,于是抱着一团软絮棉被傻愣在门口,显得有些滑稽。
沈欢喜听到动静之后,立马推开苏流年,转身却看到了僵在那里的宋楚玉,苏流年看到沈欢喜推开自己后,瞬间感到心凉,他瞪了一眼罪魁祸首,对宋楚玉说道:“三更半夜,你怎么出现在这里?”
宋楚玉此番也回神过来,反驳道:“你不也出现在这里吗?”
苏流年却是冷笑一声,“我出现在我未过门的妻子这儿,有什么不妥吗?”这句话直接呛住宋楚玉,一时之间他竟不知如何反驳,两人此刻有些剑拔弩张,沈欢喜只好出面当和事佬。
“好了你们!好歹你们也是兄弟,这都过了这么多天了,怎么还没和好?”苏流年听了却是傲娇地撇过头,其实他早就原谅宋楚玉了,只不过由于自尊心作祟,他才迟迟不肯向宋楚玉低头。
宋楚玉也是傲娇地撇过了头,沈欢喜见了他二人的反应,觉得有些好笑,“你们两兄弟就连生气,也都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两人听了,异口同声道:“谁跟他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沈欢喜再也忍不住地笑出了声,两人又同时撇过头去。沈欢喜走向宋楚玉,接过他手里的一床棉被,“这是给我的吗?”
宋楚玉回道:“父亲担心你受凉,所以让我给你送来一床棉被。”说完他又从沈欢喜手里接过棉被,径直走到沈欢喜的床榻,将棉被铺好之后,他又对沈欢喜说道:“欢喜,你赶紧让某人速速离去,宋家不欢迎他!”
听了这话,沈欢喜却是把目光放到苏流年身上,苏流年无奈地摊了摊手,“我不走,好不容易见你一次,我才不想马上离开,倒是某人,三更半夜闯到你闺房送棉被,明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不怀好意!”
宋楚玉听了这话直接冲到苏流年跟前,揪住他的衣领,面红耳赤道:“我才没你想的那么龌龊,她即将嫁做人妇,我又怎会对她有非分之想?”
苏流年听了,直接拍开宋楚玉揪住他衣领的手,“楚玉,我自然相信你的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