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德胜勾结鬼市,私开盐矿,哄抬盐价,祸国殃民,罪该万死!”许刚声如洪钟,手中长刀直指被亲兵护在中间的孙德胜。他身后,是无数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
“大同将士们,你们看看这堆积如山的盐!”薛虎红着眼,指着雪白刺眼的盐堆,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就是孙德胜这狗贼,吸食民脂民膏的铁证!他把盐卖到三百文一斤,让大同的父老乡亲吃不起盐,让咱们前线浴血奋战的兄弟饿肚子!他喝的是百姓的血,吃的是将士的肉!”
“还有你们!”薛虎猛地转身,刀锋指向那些包围萧暮云的弓弩手和打手,声音带着泣血的控诉,“你们也是大夏的子民,你们的爹娘妻儿也在挨饿,也在吃不起盐!你们却助纣为虐,帮这狗贼残害忠良!你们良心被狗吃了吗?!你们的血还是热的吗?!”
许刚和薛虎身后,跟着冲进来的,赫然还有数十名大同城的低级军官和士兵!
他们是被许刚、薛虎暗中联络、晓以大义、亲眼目睹了盐矿真相的普通士卒。
此刻,他们看着那堆积如山的、本该属于朝廷、属于百姓的盐,听着许刚和薛虎泣血的控诉,再想想家中亲人勒紧裤腰带、甚至因为吃不起盐而浮肿病倒的惨状,眼中瞬间燃起了滔天的怒火!
“孙德胜,狗贼!”
“杀了他,为乡亲们报仇!”
“萧将军,我们跟着你!”
“宰了这帮喝兵血的畜生!”
愤怒的吼声轰然爆发,声浪在巨大的矿洞中激**。那些原本包围萧暮云的弓弩手和打手,不少人眼神剧烈动摇,手中的武器不由自主地垂了下来!更有甚者,直接调转矛头,双眼赤红地怒视着孙德胜和“阎罗”!
“反了,反了!都给老子杀,杀光他们,一个不留!”孙德胜气急败坏,歇斯底里地咆哮,脸色扭曲变形!
“阎罗”脸色剧变,他万万没想到萧暮云竟然早有准备,更没想到大同的底层士兵会临阵倒戈!
他厉声喝道:“放箭,放箭,杀了他们,杀了这些叛贼!”然而,军心已乱,场面瞬间失控!
“杀!”萧暮云眼中寒光爆射,长剑“呛啷”出鞘,化作一道匹练寒光,杀入敌阵。
剑光所过之处,血花飞溅!他身法如鬼魅,剑招狠辣刁钻,每一剑都直取要害,顷刻间便有三名敌人捂着喉咙倒下!
薛建华也拔出长剑,紧随其后!他虽不如萧暮云那般悍勇,但此刻胸中怒火燃烧,剑法也多了几分狠厉!
周正如同人形凶兽,巨盾开道,势不可挡,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骨裂声和惨叫声!
许刚、薛虎带着亲兵和倒戈的士兵,如同猛虎下山,与“阎罗”和孙德胜的死忠展开了惨烈混战!
矿洞内变成了血腥的修罗场,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喊杀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巨石滚落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黑三见势不妙,想趁乱溜走,却被杀红了眼的薛虎一眼瞥见。
薛虎怒吼一声:“狗贼,哪里走!”手中长刀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劈下!
“噗嗤——!”
黑三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薛虎一刀从肩胛骨斜劈至腰腹,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他瞪圆了眼睛,软软地倒了下去!
“阎罗”见黑三惨死,心胆俱裂!他知道大势已去,猛地从怀中掏出一颗龙眼大小、通体漆黑的弹丸,狠狠砸在地上!
“嘭!”
一声闷响!浓密的、带着刺鼻的黑烟弥漫开来,如同墨汁般迅速扩散,呛得人睁不开眼,剧烈咳嗽!
“保护将军,小心暗器!”周正厉喝,巨盾护在萧暮云身前。
待到黑烟稍稍散尽,“阎罗”和他那两个贴身护卫,已然消失无踪,显然是从矿洞深处某条极其隐秘的通道逃走了!
孙德胜也想跑,却被许刚死死缠住,他身边亲兵被愤怒的士兵们砍瓜切菜般放倒!
孙德胜身上挨了好几刀,官服被鲜血染透,跌跌撞撞地冲出矿洞。他脸上满是血污和惊恐,哪里还有半分守备将军的威风?
外面已是夕阳西下,残阳如血。孙德胜浑身浴血,惊恐万状地朝山下逃窜。
然而,他刚跑到山脚,就被一群手持矿镐、铁锹、衣衫褴褛的盐矿工人堵住了去路!
这些工人,个个面黄肌瘦,骨瘦如柴,但眼中燃烧的怒火,足以焚天!
“孙德胜,狗官!”
“就是他,把盐卖到天价,害得我爹惨死!”
“我娘病重,买不起盐,活活疼死了!打死他,打死这狗官!”
“还我亲人的命!”
愤怒的吼声饱含着血泪控诉,工人们矿镐、铁锹雨点般落下,带着积压了太久的仇恨!
“不……不要……我是将军……朝廷命官……啊——!”
孙德胜的惨叫声被淹没在愤怒的人群中,片刻之后,地上只剩下一滩模糊的血肉——这位曾经在大同城作威作福的守备大人,最终被自己压榨的矿工们撕成了碎片!
…………
数日后,镇北关,将军府。
萧震岳端坐在紫檀木书案后,手中紧紧攥着萧暮云派人送来的密报和厚厚一叠证据——谢长渊的账册、盐矿现场勘查记录、倒戈士兵和盐工的血泪口供、甚至还有几块从矿洞带出的、晶莹剔透的盐晶样本。
他虎目圆睁,呼吸粗重,胸膛剧烈起伏!
“好!好!好!”萧震岳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微微发颤,“云儿,干得漂亮!孙德胜这祸国殃民的蛀虫,死有余辜!大同城……终于拨云见日,清朗了!”
他不再犹豫,立刻铺开明黄色的贡纸,提起饱蘸浓墨的狼毫,亲自起草奏章。笔走龙蛇,字字泣血,句句惊心!
萧震岳将孙德胜勾结鬼市、私开盐矿、哄抬盐价至天怒人怨、祸害百姓等累累罪行,连同铁证如山,一并呈报朝廷。
奏章末尾,他力陈萧暮云智勇双全、为国除奸、安定大同之功,恳请朝廷嘉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