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下子脸色直发黑,鼻嘴流出黑色血液,浑身打摆子,舌头吐出来,非常不正常地歪到一边,就像吊死鬼。

旁边垂死挣扎的张元这一看,顿时哈哈大笑,笑得又一个劲儿咳嗽,差点没把肝呢胆呢咳出来。

他指着常遇春:“常师兄啊常师兄,你也没解开这蛇毒吗?看你……看你这……比我还严重,这眼白都发黑了。”

“哈哈哈,咱们是五十步笑一百步啊!”

“得!黄泉路上有你陪伴,我也不亏!”

常遇春惊慌地喊:“救命!救命!赶紧……赶紧打120,派救护车,让他们带血清呀!”

好歹也是神医,居然喊着要打120。

听到的人,不由感到荒诞。

庄庆鸿回过神来,一下子手足无措,失声大喊:“常神医你可千万别这样,你这发生什么事了,你赶紧起来呀,你千万不能中毒啊!”

“你输了没多大关系,你还得……跟我去治毒疮!”

说到急处,冲过去朝常遇春的屁股狠狠踹了两下:“你给我起来!你给我起来!”

常遇春哭丧着脸:“不行,我……我起不来,我快要死了,我这快要被毒死的人……还怎么去给你治毒疮?”

“赶紧打120,没准我还有救!”

说到底,张元也不愿死,也喊:“打120!赶紧打120呀!”

大堂乱成一锅粥。

大家懵了。

千里迢迢跑来给我们金爷治毒疮的两个神医,这会儿倒被毒倒了?

滑天下之大稽有木有。

高艳艳完全傻掉了。

整个人都来了个透心凉。

欲哭无泪。

她带来的神医被毒倒也就算了,庄庆鸿带来的也快要毒发身亡。

这搞什么玩意啊?

不要这么搞笑行不行。

就在这时,一声长叹:“学艺不精,自取其辱,没这本事,非要学好汉上梁山,自讨苦吃,自取灭亡!”

高艳艳猛然扭头。

不远处,沈舟仍淡定坐一张太师椅上,怡然自得喝着香茶,吃着干果。

心满意足,岁月静好,人生无恙。

跟这边两个倒地上痛苦挣扎,满脸黑乎乎的神医形成鲜明对比。

庄庆鸿狠狠看向沈舟:“你什么东西,敢这么嘲笑他们,换成你,要被过山风咬了,肯定一声不吭就倒在地上!”

“连给自己救治的时间都没有,就这么死掉!!”

两个神医也狠狠指着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哑着声音同时喊:“你幸灾乐祸!”

沈舟淡然一叹:“生死关头还不醒悟么?还不承认自己学艺不精,本来治过山风的毒倒也简单,你们却搞得五花八门。”

“配出的解毒丸也乱七八糟,综合蛇毒,更加激烈,要不,纯粹被蛇咬,会出现这症状?”

“现在还感到五脏六腑被无数把刀子割裂一般吧?自作孽不可活。”

话音一落,张元和常遇春悚然!

他如何晓得的?!

他们用力晃晃脑袋,尽量让眼前已模糊的情景变得清晰点。

看向沈舟,忽觉此人气势非凡。

隐约还透出一股让他们忍不住要膜拜的气势。

两人又看一眼,挣扎着爬起来,朝沈舟跌跌撞撞走去。

扑通一声,都跪倒在他面前。

常遇春嘶声说:“你……你不简单!你才是神医,求求……神医救我们一命,我……我不想死,还有年迈双亲等着我去养老……我不能死啊。”

张元也直点头,已说不出话,咳出两口黑血。

庄庆鸿目瞪口呆:“这小子有什么本事,让你们跪着求他医治,莫不是被蛇毒搞昏脑袋吧?赶紧打120找医生救你们,没准还有救!”

沈舟看着两人,无可奈何:“谁让你们也算我的徒子徒孙呢。”

庄庆鸿哈哈大笑:“徒子徒孙?沈舟,莫非你也被毒蛇咬了,这种混话都说得出来,人家六七十岁,你敢说是你徒子徒孙?”

“好大胆子,就不怕晴天霹雳把你劈死?”

沈舟充耳不闻,只看着两个满脸乌黑的老头子。

“虽然你们之前出言不逊,但我还是救吧。”

庄庆鸿更是嘲讽大笑:“你要能救,太阳怕都会打西边出来。”

沈舟陡然一晃手,人针已用出。

空中闪过一道道非常细微、却充满奥妙的金光,眨眼间就窜向张元和常遇春的各处要穴。

每当金光闪出,就有一道乌黑色血液喷涌,洒在地上。

原本已晕晕沉沉摇摇欲坠的两个老头,不久就显得精神不少。

眼中焕发神光,不再涣散。

浓浓笼罩在他们脸上的黑气,如同云雾被拨开。

没多久,脸色好了不少。

他们露出震撼之色!

张元又能开口说话了,也有力许多:“这……这是什么针法,我好像有点熟悉,但……但它又太玄奥了,有些看不懂。”

“您……您到底是谁?”

他不可思议地看向沈舟。

常玉春也战战兢兢,看着沈舟的眼神充满恭敬。

沈舟收回了针,淡然说:“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得赶紧回去,天香十三味知道吧?”

两个老头子立刻点头。

沈舟说:“我虽帮你们驱除蛇毒,但还有些残留皮肤层,回去用天香十三味煮水泡浴,泡足三个钟,把皮肤内的毒素泡出,就不会有什么事。”

“最多,再发一场烧,以后没这本事,就不要打肿脸充胖子,非要去让过山风咬,都是老头了,还被个毛头小子玩弄于股掌之中!”

“作这意气之争有意思吗?”

张元和常遇春直摇头:“没意思!没意思!我们知道错了,谢神医搭救!!”

说着,竟磕了个响头。

虽然还不清楚这年轻人是谁,但从他气势完全可看出,这是他们绝对该膜拜的对象!

沈舟一挥手。

他们赶紧站起,跌跌撞撞朝外走去。

庄庆鸿已被轰得外焦里嫩!

他大喊:“常神医,还有张神医,你们……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对这小子这么膜拜?就算是他把你们治好,也不用这样吧?”

“也许……他只是瞎猫碰到死老鼠!”

两个神医在门口站住,稍微扭头,不屑地看着那个叫嚷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