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懒觉?”

“还不是因为你的几个破轮胎,和镇里刘鸣起了冲突,被人打了一顿。”

屋内的李大黑听见说话声,大吵着往出走,“谁被打了?不知道当时情形不要瞎说!他们三个对上我一个,我一挑三!他们伤得比我重!我没吃亏!打赢了知道不?”

李大黑脸上涂着红药水,身上几处伤口贴着大块书纸。

一般受伤都贴书纸糊弄一下。

上镇卫生所包扎要花钱。

割李大黑一个口子,他不会眨眼,花钱时试试,他老婆都不会同意的。

缺点是伤口好了时,会和书纸长到一起,有时揭下来会弄出血。

李大黑老婆鄙视道:“后背不疼了?背上贴着膏药往出走?”

“瞎说啥呢!一个女人家我不和你一般见识,趁早闭嘴吧你!”

抽着冷气来到楚铭身前,一拍三轮车,“你的车斗我看了,焊了一半多,想不想去看看?”

楚铭摇头,没有理会李大黑有意岔开话题,“你的伤是怎么回事?和我订购的轮胎有关?”

“一点小事……”

“什么小事,说清楚。”

“真是小事,不值一提。

菜园子里的李大黑老婆开口:“李大黑听说有四个八成新的农机大轮胎,里胎外胎齐全,着急帮你要了。谁知镇里刘鸣也看上了。有便宜谁不占?两人起了冲突,和被刘鸣带着帮手一顿好打……”

李大黑面色涨通红,反身大嚷:“有完没完了!男人说话你一个女人插个屁的嘴!欠收拾了是不是?滚回屋去!”

他老婆不甘示弱反骂,两人吵成一团。

楚铭连拽带推,把李大黑推上三轮车,蹬起三轮车离开李家大院。

三轮车上的李大黑辩解说:“刘鸣他玛不地道,三个人对付我一个,我一以敌三,绝对没有落下风,刘鸣脑袋被我打出血了,血是哗哗往出流啊,当时你没有看到,场面极度血腥。我手要是再下重点,刘鸣得被我活活打死……”

楚铭停下三轮,指着前方迎面走来的三个人说:“领头那人是刘鸣?”

“擦!真是刘鸣!我不去找他们,他们想去我家?奶奶的,这次你千万不要拦我,我干死他们!”

楚铭:“……”

别吹牛皮了行不?

刘鸣额头指甲大小的口子,刚破了一点皮,甚至没上红药水。

叫哗哗流血?

看来你老婆没说错,你被刘鸣三个人群殴了。

楚铭调头往另一个方向骑。

“哎!你不冲刺过去?方向反了!”

楚铭:“好汉不吃眼前亏,他们三个人。你一个人。想再挨一次打?”

“不还有你呢么?!”

“我的单薄体格、一个也打不赢,最多帮你扛点伤害,最终咱们逃不两个人挨打的下场。”

“那也不能跑啊。”

听听追着的刘鸣三人,骂得多难听!

爷们忍不下那口气呀!

楚铭加大速度,“别跳车,你听我的,我保准让你打赢,出一口恶气。”

“真的?”

“退一时而已。让他们骂几句,不到一个小时,我让你连本带利全还回去。”

双脚不停。

楚铭在前方死命的骑,刘鸣三人玩命的追,一路追出金马镇,跑了两里多地。

刘鸣三人最终没追上,看着三轮车远去。

“玛德!算李大黑运气,跑得和尚跑不了庙,咱们回路口堵他去,我不信他一直不回家!”

“蹬三轮车的人是李大黑的帮手?什么事路?”

刘鸣啐了一口,“一个特么收破烂的。”

追的时候,车上掉下来几个废纸壳和空饮料瓶。

车上堆着东西想必也是废品。用不着担心。

“咱们三个人,打他们两个绰绰有余,咱们回去等。我看上的轮胎,李大黑敢伸手,不撒泡尿照照他自己的狗样。找揍呢!”

“李大黑人长得人高马大,打架很一般,方才被咱们三人一顿揍,打得太痛快了!”

刘鸣道:“李大黑特么敢还手。看把把我脑门打的,我今天要让李大黑脑袋开花!”

三人骂骂咧咧往回走。

来到通往李大黑家的路口,并排坐在大道边的马路牙子上。

天气正热,三人坐了不到半个小时坐不住了。

一人说:“咱们这么等不是办法,李大黑看到咱们三个人守着,还会回来吗?”

“你说怎么办?”

“找一个隐蔽地点,散开守着,只要李大黑一出现,咱们三人从不同方向包围!让他插翅难飞!”

刘鸣大喜:“好主意啊!就这么办,我守北面,你们两个守两头,离远一点躲起来。”

刘鸣找了一个修鞋摊,钻进了凉棚,吓得修鞋大爷敢怒不敢言。

剩余两人一个躲在围墙后,一个躲进了小超市。

三人相距二百多米。

包围圈够大够隐蔽,却不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早被偷偷赶来的楚铭和李大黑看得一清二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切风平浪静,等着的刘鸣不住打哈欠。

“龟儿子李大黑你等着!我看你再往哪跑。和老子抢东西……”

“啪!”

“啪!”

两个啤酒瓶子打到刘鸣头上,纷纷碎裂开来,一股血水顺着刘鸣头发,滴答到脸上。

大脑出现片刻间眩晕,恍惚间看到李大黑拿着一根棍子,对着他脑袋又是几下。

正正好好打在伤口上,痛得刘鸣直抽几大口冷气。

身体不住的打摆子。

旁边修鞋老头惊吓着逃离,李大黑和楚铭大笑着出现在刘鸣眼线里。

“擦你玛德!真阴险啊!分头埋伏我!幸亏楚铭计高一筹,识破了你们的诡计!”

粗木棍挠了挠后背,“咣咣”又是几下,次次对着刘鸣脑门。

刘鸣憋气起身,反而踉跄倒下,“艹……艹……李……”

“骂我?你再骂一个我听听。”

“啪啪啪啪啪啪……”

李大黑跳脚暴打,揍得刘鸣滚来滚去。

“你等着,马上有你好看的!我另外两个兄弟……”

“你说另外方向埋伏我的两个人吧?哈哈哈哈哈……”

李大黑畅声大笑:“那两个孙子已经被我们收拾了,现在早跑没影了,就剩你一个人,你还指望谁?”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