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年:“电位器失灵过,我用酒精洗了,橡皮筋换了,它转速很快,我听说电机附近有调速螺丝,拆开几遍没有找到。”
还有一些其它小毛病,暂时听不了歌曲。
“上面收音机功能是好的,能听四五个台,音质很清晰的。”
他摆弄上面的收音机,熟练的拨到几处,果然有声音传来。
小青年忙前忙后的推销录音机,楚铭兴趣不大。
他买一个录音机干什么。
有钱人不用,没钱人买不起,听说市场上有一个叫VCD的东西,现在市里流行那个。
如果卖的是VCD,他修一修还能卖上价。
老式录音机,属于老式电器一类,放上二三十年也不值钱。
小青年回屋拿出一个黄色盒子打开,“有四本磁带,送你了。回去稍稍修一修,保证能听。咱们乡下不是市里,赶个屁的流行!实用才是硬道理,我敢打赌,录音机再过两三年也有人用……”
楚铭心神全放在小青年拿来的盒子上了。
盒子呈正八边形,横纵近一尺,高度达到七厘米左右,中间竖着一列繁体字,“大清乾隆御制”。
黑色字体写在深黄色纹理中,上面偶有因为摩擦出现的白色小点,掉了漆面。
中间字体四周绘着四只白鹤。左边两只白鹤站在松树上,一只昂首凝视,一只低头下伸。
右面两只白鹤、一只展翅起飞,一只立在树枝上曲颈。
白鹤嘴部长度一般,头顶一抹红,身披白羽,尾部黑色,长腿微红,在淡黄色的背景中看不真切。
图上一棵松树高大分枝,遍布盒面,松针在淡绿与黑绿之间淡变,大多长势椭圆,间有白色云雾。
最底面是盒子的方形纹理,给整个漆面带来一种深层次的质感。
盒子四周印着缠枝红花,枝条蔓延弯曲,以一个红花为中心,向两旁展开,生出一个又一个稍小个头的红花。
打开盒子,里面露出黄色木面,木质纹路稍淡。
盒体滑腻,木料是上成楠木,可惜不是金丝楠木。
不然等体积的盒子,至少能换到等体积的黄金。
心神集中,脑海中的鉴宝图录自动翻开。
“大清乾隆年间制,八方漆器首饰盒。横纵十八厘米,通高七点五厘米,上绘青松白鹤图,青松生机盎然,白鹤灵动有神,动态毕露,整体色彩丰润,绘图写实写意,质为楠木,包浆初成,暂归第六级,价值一千两百块!”
楚铭不动声色的放下盒子。
意外发现的东西是真家伙。还是处于第六级的稀有物品。
“你想要多少钱?”
小青年眼睛转了转,试探的说:“两百?”
嫌多可以再讲讲,漫天要价,就地还钱。
楚铭道:“两百可以。地上的东西都是我的,包括那些废品。”
手随意一划,连带着将盒子划了进去。
“好!好的!没有问题!”
小青年热切的主动帮楚铭装车,“太客气了啊,小师傅你是一个实在人。我收音机修一修,出手可能到一百块钱。再加上一大堆废品,你不亏。”
生怕楚铭反悔,先把一个音箱抱上三轮车,回手把另一个音箱和收音机放上车,随手放进去几盘磁带和楚铭看中的盒子。
楚铭整理着三轮车内物品,将盒子小心放进一堆废纸中。
抽出两张百元大钞递给小青年,蹬起三轮车慢慢骑远。
“木质首饰盒质地不错,应该比先前的坛子好卖一些,放进古玩市场,卖上几天,卖得掉吧……”
在几个村子转悠一圈,楚铭傍晚时分赶回武照村。
小院里村民数量不减反增,几人上手帮忙,几人站在一旁指点。
对组装一个拖拉机大感兴趣。
楚铭推着三轮车进院,停在柴棚旁边卸货。
柴棚里的稻草消耗掉掉一半多,剩出来的空间正好放置他收来的一众废品。
废品数量超过半车,再收两天,总数量会超过一车,三轮车装不下。
卸成空车再去收货品,他蹬着也轻巧。
几个村民对着楚铭背影指指点点,眼中一片好笑之色。
等楚铭卸完车,看向他们时,他们立时恢复成平常表情。
“楚铭回来了,收废品累不累?”
“最近你们楚家是村里第一热门话题,前几天都是贬低你的,什么难听的话都有。今天有所改善。”
“收购来一个超大马力的拖拉机头!厉害!拖拉机头转手一卖,有的是人抢着买。”
“人家打算组装拖拉机的,卖什么。”
“也是,卖的钱不经花。最近物价上涨太快了。不如置换成实物。”
楚铭一一笑着回应。
不管别人心中怎么想,怎么表现,共同住在一个村里,大家是真正的抬头不见低头见。
表面上一团和气还要是的。
关系重在相处,相处好了比亲兄弟还亲,相处不好,会像前一段时间,王二虎来时,大家全站在一旁看热闹。
抱着盒子和音箱往屋走。
有村民看见,立时张大了眼睛,“好家伙,收来一个录音机?”
“七成新的大个录音机!”
“这是收废品还是收宝贝?”
先前对楚铭有意见的人,此时收敛起了小心思,不由对楚铭稍稍高看一眼。
来回两趟,把录音机抱到屋内。
楚小妹跑出门迎接楚铭,惹得楚父一阵叫喝:“慢点,不许跑了!”
楚小妹回头做鬼脸,“为啥不许跑?李红她们天天跑着走。”
“人家是人家,你是你!他们跑是锻炼身体,你跑容易背过气去!这里不医院,上哪急救你去!”
一天天的,太让人操心了。
楚小妹速度慢下来,扁着嘴跟上楚铭。
楚铭揉了揉她的头,“爸的意思是说,女孩子要从小养成淑女气质,李红剔着板寸头,像一个假小子四处野,你也学?她以后嫁不出去,你想跟着打光棍?”
楚小妹被逗乐,紧接着想到什么,小脸一暗,“你们不要想瞒我,我听李红她们说了,重症白血病的孩子都活不长。哪怕一时病情好转,也有着很低的生命上限,我可能活不到嫁人那一天……”
“胡说!哪个王八蛋说的?你告诉我!我收拾死他!”
拉起小妹的手,“你听别人的还是你哥的?”